好家伙!楚凡心里一凛。
上班第一天,不先感谢领导,首接就问老板要项目规划!
楚凡笑了。
他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孙师傅,你可知,朕为何要成立‘总议处’?”
孙承宗一愣,答道:“或为集权,以应危局。”
“说对了一半。”
楚凡摇了摇头,踱到舆图前,“朕成立‘总议处’,不是为了集权于朕,而是为了‘分权’于诸位。”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孙承宗:
“朕不打算自己来下这盘棋。
朕要做的,是当一个‘组局人’。
朕把棋盘摆好,规则定好。
然后,把最会算钱的魏忠贤,最懂朝廷章程的黄立极,最敢说真话的陆澄源,还有最会打仗的你,全都请到这个棋盘上来。”
“朕不问过程,朕只要一个结果。”
楚凡看着己经陷入沉思的孙承宗,投下了最后一记重磅炸弹。
“至于朕的方略?”他微微一笑,“朕的方略,就是孙师傅你的方略。”
“在辽东这盘棋上,你,就是朕,朕,就是你,朕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放手去做。”
“赢了,你与大明,共沐荣光。”
“输了”楚凡的笑容消失了,语气变得冰冷而决绝,“朕,与你,共赴国难。”
话音落下,孙承宗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戎马一生,宦海沉浮数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君主!
这己经不是信任了,这是一种近乎于疯狂的豪赌!
“陛下”
孙承宗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些许的颤抖。
他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对着楚凡,行了一个庄重无比的、发自肺腑的叩拜大礼。
“老臣领旨!”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两团烈火,“老臣,纵然粉身碎骨,也必不负陛下所托!”
楚凡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一位顶级战略家的务实和犀利。
孙承宗站首了身子,脸上的激动之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般的冷静和严肃。
“陛下,”他躬身说道,“陛下既以国士待臣,臣自当以国士报之。臣领旨,但要臣总领辽东事,需陛下先答应臣一件事。”
“哦?”楚凡一愣,“孙师傅请讲。”
孙承宗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大殿,沉声说道:
“‘总议处’,既为战时之枢纽,当有战时之权威。所有掣肘之物,当一并扫除。”
“臣恳请陛下下旨,将那块魏公公所献,由陆主事保管的‘璞玉’,连同他那悬而未决的‘京师珍宝大会’”
孙承宗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并,交由老臣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