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母亲便交给我。”少年人瞥一眼棠茵,有意无意提及,“闻姐姐,应当也在等你。”
棠茵霎时低下头。
谢云章的確累得隱隱头疼,不曾注意两人间暗流汹涌,隨意“嗯”一声,与主母道別,便转身出了兰馨堂。
朝云轩。
闻蝉早早得知他回府,刚到他主屋备下早膳,便听见院里一连声的“三爷”。
“回来了。”
谢云章一路走得忧心忡忡,仰头望见她立在主屋门內,也不顾院里人多眼杂,三两步上前,將她紧紧拥住。
“杳杳。”
哪怕他身躯俯下,闻蝉都要仰起头,才能將下頜靠上他肩头。
“嗯,我说话算话,等著你回来。”
男人却似乎没听进去,手臂收紧,又接连唤了许多声。
直到闻蝉瞥见院中有意无意窥视的目光,忍不住出声提醒:“先进来用早膳。”
谢云章几乎是被她拉进门的。
莲子百合羹、酱鹿肉、蟹黄水晶包……
这么多年,她还记得自己的口味。
谢云章依言坐到桌前,却说:“我想喝茶。”
“不许喝。”
屋里没留丫鬟伺候,闻蝉亲自关上门,回过身道:“你一夜没合眼吧?把早膳吃了,床我给你铺好了,能睡几个时辰算几个时辰。”
“想喝茶,起来我再给你泡。”
谢云章的確一夜没合眼,昨日冒著大雨带人去五军营外,直到天明才进去见到谢承宇。
隨后又马不停蹄地进宫、回府、看望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