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棠茵的嗓音,谢铭仰亲自相迎。
一双同样年少的男女,一个在门內,一个在门外,眼光堪堪撞上。
“你怎么来了?”谢铭仰问。
“来看看主母……和你。”
“和你”二字,配上她娇娇怯怯略有躲闪的眉目,叫谢铭仰没由来的心间一松。
“进来吧。”
棠茵妃色裙裾微扬,依言踏入门內。
立在谢铭仰身后,看著庭院中男子行色匆匆,只对著自己略一頷首示意,便去里间看望主母。
“三郎回来了……”
谢云章单膝支地,身躯往榻上倾,唤了声:“母亲。”
“可查到谁伤你大哥?圣上……可曾向圣上进言弹劾?”
对著幼子,国公夫人尚且撑一口气,可一对上唯一能够支撑门户的三郎,两行浑浊的泪便下来了。
这么多年,谢云章第一回见到主母落泪。
存了一路的心事,在此刻变得更沉、更重,死死压在他未满二十五的肩头。
“母亲放心,圣上听闻此事,亦是龙顏大怒,定会给大哥,给咱们家一个交代。”
国公夫人却听得潸然泪下,如同一个最无助的寻常妇人,闭上眼,摇著头哭诉:“我的承宇,承宇还未至而立啊……”
“他膝下都还只有一个女儿,连嫡长子都未曾有,他,他怎么能少一条腿……”
伤心之际,府医赶到了。
谢云章起身相让,后退时手臂不慎撞到什么,回头一看,是他的四妹棠茵。
“三哥哥累了吧?不如先回去歇著,主母这边有我和五弟照料。”
国公府那么多庶出子女,大多是各房归各房亲,谢云章又离家三年,与这四妹其实並不相熟;也不知她並非主母亲生的,此刻为何会在屋里。
一转头,见谢铭仰也適时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