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章却抬起手,握住弟弟尚显单薄的肩头,“你得留在家里。”
“一来看顾好母亲,照料好大嫂;二来祖母和父亲还在庄子上,你连夜调一队暗卫前去接应,务必保两位长辈平安。”
交代完这些,他氅衣都来不及再披,眼看就要冒雨回去。
石青忙擎伞跟上。
朝云轩。
供她洗浴的热水已送进东厢房,闻蝉却隱隱觉得不安,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裙带刚抽散,便听院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连忙將裙身又系好,开门,谢云章正大步往主屋踏去。
他身形在雨中一定。
还是停下脚步,告诉她:“我回来换朝服,今夜恐怕回不来了,明日一大早便要进宫面圣。”
闻蝉只看见,他披著出门的大氅不见踪影,锦袍下摆早已淋湿紧贴袴管。
“你到我这里来!”
谢云章心急,大步朝她走去。
闻蝉便拉人进屋,吩咐门外陆英:“朝服取了,送来这里。”
隨即关上门,將人往屋里推。
“正好热水送来,我还没洗,你先用了,身上擦乾再换朝服。”
出这么大的事,谢云章一路紧绷,直至进她屋里,才察觉身上黏腻得难受。
依言褪下衣裳跨进她浴桶中,穿中衣再出来时,緋红的官袍,白底黑帮的皂靴,和新的氅衣已整齐叠放在屏风外。
“来。”
闻蝉知道他急,什么也不问,就只帮他穿衣。
“家里要出大事了。”谢云章抬臂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