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人多杂乱,打起来容易伤及无辜。不如白天在会场首接狙杀那个老鬼子。”
钱宇皱眉道:“狙击枪虽然能远距离干掉目标,可鬼子肯定会严防死守。广场三百米内所有高点都有士兵把守,我们根本没机会。”
“况且方圆千米内还有巡逻队来回巡视,连靠近都难。”
孔昊镇定道:
“会场狙杀交给我,我有办法解决。”
“特使一死,阳泉城必定大乱。等监狱守军调走,其他人就能趁机救人。”
“再安排人在城里制造混乱,迷惑敌人,方便撤退。”
钱宇擅长潜伏策应,对这类行动并不熟悉。见孔昊胸有成竹,又想起上级的叮嘱,便点头同意。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外行不该指手画脚。
定下计划后,两人各自准备。
第二天上午十点,特高课秘密据点。
叛徒刘二狗被副课长酒井叫醒,得知一个消息:
“刘君,几小时后,特使阁下将在城市会场接见你,并授予勋章,表彰你协助剿灭八路军交通站的功劳。”
胆小的刘二狗一听,顿时慌了神。向来不愿抛头露面的他,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作为前八路军交通员,他比谁都清楚组织对待叛徒的手段——绝不留活口。
躲在重重保护下还能苟活,可一想到要当众露面,后背就一阵发凉,仿佛死神己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连忙摆手哀求:“酒井课长,勋章我不要了,让我待在屋里行不行?”
本以为立下大功就能如愿,没想到酒井脸色一沉:“注意你的身份!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表彰大会你必须出席,别不识抬举!”
酒井心里冷笑:要不是为了撬开他的嘴,哪会对他这么客气?现在情报榨干了,不过是拿他当诱饵,吸引更多叛徒罢了。
刘二狗这才尝到兔死狗烹的滋味,可秘密己经吐光,无路可退,只能低头:“我去”
酒井假意夸赞几句,随后匆匆离开,暗中却加派特务保护——这场戏的主角可不能提前退场。
正午时分,阳泉站台。
日军要员列队等候,装甲列车轰鸣进站。
最先跳下的特战队员迅速控制现场,狙击手立刻封锁所有制高点。
山本一木锐利的目光扫过站台,确认安全后,才示意特使下车。
这位奉筱冢义男之命护卫的特工队长,正以强悍的实力编织一张滴水不漏的防护网。
高月盛走出车厢,眼前一亮:“山本君果然名不虚传!”
“等我面见高层,一定大力推荐推广特种作战!”
山本干脆利落地点头:“阁下放心,有我们在,万无一失!”
——这正是筱冢义男派出王牌的目的。
要在军中推行特种作战,必须得到高层支持,否则那些顽固的师团长根本不会买账。在他们眼里,特种作战不过是花架子,毫无用处,他们只信奉大兵团作战。无论遇到什么阻碍,首接用坦克、火炮和战机开路,再让步兵冲锋,一切就解决了,根本不需要那么多复杂的战术。
过去一个世纪,他们始终延续着相同的作战方式。当年与俄国人的战争,同样是通过人海战术,凭借最后的决死冲锋才赢得胜利。这便是日本陆军奉为圭臬的制胜法则,至于士兵的牺牲,从不会有任何指挥官放在心上。
车站广场风平浪静,预想中的袭击并未发生,高月盛对此颇为自得,认为是自己布置的严密防卫震慑了潜在的袭击者。用过午膳稍事休整后,约莫下午三时,高月盛启程前往表彰会场。他计划公开嘉奖几名忠心耿耿的投诚者,营造归顺者即可飞黄腾达的假象,以此动摇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中国人。
次日黎明,他还需搭乘列车赶赴另一座城池,行程安排密不透风,不容丝毫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