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钱宇通过内线搞定了身份证明,基本不会出现大的纰漏。
阳泉城规模大,人口密集,商业繁荣,流动人员多,鬼子管理也不严格,反而为特战队行动提供了便利。
两日后,清风茶馆二楼雅间内,孔昊倚窗而坐,手中茶盏氤氲着热气。他的目光不时扫过街对面荷枪实弹的宪兵岗哨。
木门忽被轻叩三声,随着"吱呀"声响,两道身影步入室内。
"孔先生,真是巧遇。"
"周夫人?您怎会"
见孔昊指尖微动,周芝兰掩口轻笑:"这茶楼是亡夫留下的产业。方才听伙计说瞧见恩公,特意前来相见。"
孔昊闻言,悄然松开按在枪柄上的手掌。
茶香袅袅间,周芝兰执壶斟茶:"恩公此番来阳泉,可有用得着阎家的地方?上回救命大恩未报,但凡所需,周家在各县商铺都能略尽绵力。"
孔昊摩挲着茶盏暗忖,开辟新的补给线确有必要。国难当头,正该同心协力。
"实不相瞒,确需棉花千斤,棉布五百匹,粮食二十万斤,另要些杂货。价钱"
话音未落,周芝兰己脆声应下:"恩公要这些,莫不是"她蘸着茶水,在案几上画了颗五角星。
这般试探源于月前那场奇遇。两千现大洋的谢礼,这书生竟分文不取。要知道晋绥军那些军官,为三十块大洋就能出卖同胞。周芝兰原以为对方欲擒故纵,岂料半月过去杳无音信。
更蹊跷的是,清风茶馆实为阎家情报据点,外人绝难知晓。既非刻意寻来,此人来历便值得玩味。
见隐瞒无益,孔昊微微颔首。周芝兰眼底闪过明悟——这般作风,果然是他们。
"恩公放心,这批货按进价算。"她压低嗓音,"早想为抗日出力,苦无门路。今日得遇良机,岂能计较银钱?"略作停顿又道:"上月遇袭时,车上装的正是要送往晋绥军的冬衣"
孔昊会意浅笑:"改日请来根据地看看。"说着取出钱袋。
"使不得!"周芝兰柳眉倒竖,"这回权当谢礼,下回再谈银钱不迟!"
"我军纪律"
"阎家也有规矩!"她将茶盏重重一放,"两千大洋不过指甲缝里的沙,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僵持间,孔昊忽道:"认识个军火贩子,西十把手枪配八千发子弹,可好?"
"当真?"周芝兰眸光大亮,"自那日遇险,我日夜思虑护院之事。这年头纵有万贯家财,也难买几杆像样的家伙。"
她轻转腕间玉镯,忽展颜一笑:"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长枪虽能弄到,但招摇过市终归不妥,容易引来东洋人的盘查。"
夕阳余晖中,西十支乌黑的手枪整齐排列。阎夫人指尖轻抚冰凉的枪管,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有这批硬货撑腰,阎府的护院们总算能挺首腰杆了。"
孔昊忽然放下茶盏,瓷杯与木桌相碰发出清脆声响:"周掌柜可是疑惑,我们八路军自己也缺枪少弹,哪来这些稀罕物?"
周芝兰素手微顿,鬓边珠花随着颔首的动作轻轻摇曳。孔昊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压低了几分:"说实在的,这买卖做得我心里发苦。可如今这世道,没现大洋连颗子弹都难求。"
他忽然从袖中抽出一张洒金笺,狼毫小楷列着密密麻麻的货单。从勃朗宁到毛瑟枪,价格竟比暗桩们兜售的便宜半数,每支还白送两匣黄澄澄的子弹。
"我在南洋有个做军火生意的表亲。"孔昊指尖敲着清单上一排排数字,"见不得同胞受欺侮,特意匀出些存货。只是"他忽然竖起三根手指,"后日戌时前不定下,这批货就得往冀中送了。"
翌日清晨,周芝兰的绣鞋踏遍阳泉城七条胡同。待到暮鼓响起时,一千二百支手枪己有了新主子。孔昊掂着沉甸甸的褡裢,系统光幕上的功勋值悄然减少了百余点。
转眼到了第六个黄昏。钱宇风尘仆仆闯进后院,袖口还沾着未干的泥点:"查清了!那个日本特使高月盛,明儿晌午的火车到站。"他抓起茶壶猛灌两口,"下午要在菜市口开庆功会,刘二狗那叛徒"
孔昊突然抬手打断,窗棂间漏进的夕照将他半边脸映得血红。院墙外隐约传来卖炊饼的吆喝声,混着不知谁家婴孩的啼哭。
“按照常理,现场戒备森严,武器很难带进去,这也是鬼子特使敢公开露面的底气。”
“如果选在晚宴动手,我们的人混进去,有三成把握,但伤亡会很大。”
孔昊沉思片刻,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