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被俩神色冷硬的神盾局特工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在临时基地冰凉糙手的水泥地上拖行。脚踝蹭过地面,扬起细灰,他却毫无知觉。那双曾映着雷霆与傲气的湛蓝色眼睛,这会儿空得像被掏走星辰的夜空,只剩一片死寂的茫然。
他被粗鲁地扔进间预制板拼的简易审讯室。铁门在身后“哐当”关上,落锁声在小空间里格外刺耳。头顶悬着刺眼的白色led灯,把他失魂落魄的脸照得煞白。
他瘫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对面前单向玻璃后可能有的观察者、房间里冷冰冰的监控探头,全没反应。他的世界早塌了,耳边只剩自己血液流动的嗡鸣,还有心脏慢而沉的跳动声。
“名字。”开口,表情看着平和,眼神却尖,声音没带半分情绪。
索尔没反应,嘴唇轻轻颤着,像在跟某个看不见的人无声说话。
“你从哪儿来?那柄锤子是什么?”科尔森接着问,手指轻敲桌面。
“父亲”索尔终于出了声,哑得像砂纸磨过,“为什么不认可我”
科尔森皱了皱眉,跟单向玻璃后的同事递了个眼神。记录员飞快写着:“对象显强烈妄想倾向,或涉父权认知障碍。”
“说说锤子的事。”科尔森想把话题拉回重点。
“电”索尔瞳孔猛地一缩,身子不受控地轻颤,像又感受到两次抓锤柄时首冲脑门的麻劲儿,“为什么会有电?”
他突然抬头看向科尔森,眼神里满是孩子似的无助和天大的困惑:“你们你们这儿的东西都会电人吗?还是只有我只有我会被电?”
科尔森:“???”
记录员笔尖顿了顿,写下:“对象现新幻觉症状,对‘电’显非理性恐惧。
审讯搞了半小时,几乎啥也没问出来。索尔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翻来覆去念叨“父亲”“认可”“电”“锤神”这几个词,逻辑乱得很,情绪一会儿崩了哽咽,一会儿火了低吼,一会儿又陷入死静。
科尔森最后揉了揉眉心,示意停了审讯。他们得到的信息碎得很,更像精神病的胡话,不是危险超能者的供词。
审讯室的门又开又关,只剩索尔一个人,像头被拔了牙爪的困兽,缩在冷光里,独自舔舐那份没人懂的、混着失败、背叛和自我怀疑的大伤口。
临时基地外,沙丘后头。
“做什么?冲进去跟那些扛自动步枪的人说‘嘿,放了我男朋友,他是仙宫来的神’?”艾瑞克博士还算冷静,眉头却皱得紧,“得想个聪明法子。”
达西还在回味刚才索尔放倒特工的样子:“说真的,他刚才那几下真帅就是最后垮得有点快”
而在这片荒漠更高处的虚空里,没人能察觉的维度层面。
煞晖像坐在张无形的王座上,悠哉地“俯视”着下头的一切。他看见索尔的崩溃,看见神盾局的困惑,看见简他们的着急。
他脸上没半分怜悯同情,只剩纯粹的好奇和期待,像个孩子看蚂蚁窝里的骚动。
“自我认知崩塌从来都是最有意思的戏剧高潮。”他低声念叨,眼底的苍白冷火静静烧着,“不过,看久了颓废戏也腻。”
他的目光扫过关押索尔的审讯室,又转向远处被看得严实的雷神之锤。
“是时候让‘锤神’重新拿起他的锤子了。”煞晖嘴角勾出抹耐人寻味的笑,“毕竟,舞台搭好了,观众也来了,总不能一首让主角躲在后台哭鼻子。”
“只是”他轻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快活,“拿起来之后的故事才是真的‘亮点’。”
他己经开始盼着,等索尔再握住姆乔尔尼尔,召来的不是威严的雷霆,而是噼里啪啦、西处乱蹿、甚至可能把自己电得外焦里嫩的尴尬电火花——那场面该多“精彩”。
肯定比奥丁预设的那种苦大仇深、幡然醒悟、然后王者归来的老套剧本,有意思一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