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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想摆烂了（第1页）

煞晖融进曼哈顿的人潮，像水滴汇入海洋。他那身旧西装、微驼的背，在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里毫不起眼，可他走过的地方，总会留下些细到看不见的异常。

一个对着手机咆哮的华尔街精英突然打了个嗝，喷出缕淡紫色硫磺味的烟，自己都愣了，对着手机喃喃：“等等，我刚才想说啥来着？好像世界和平？”电话那头传来困惑的骂声。

翻垃圾桶的浣熊突然人立而起，用后爪跳了段蹩脚的踢踏舞，接着茫然摔回垃圾堆，吱吱乱叫。

时代广场的巨型电子屏上，当红女星的香水广告里，她的笑突然拧了下，瞳孔变成爬行动物的竖瞳——不到半帧就恢复正常，几乎没人察觉。

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恶作剧，是煞晖在测试这个世界的“弹性”，也是他排遣无聊的本能。他对征服或毁灭没兴趣，太累，也太无趣。他要的是“现象”，是“反应”，是看生命在不可控的变数里怎么挣扎、怎么应对。

他沿街道漫步，感官却像无形的触须扩散开，捕捉这座城市乃至星球流转的能量与信息。

他“听”到地底变种人学院的低语，“看”到遥远星空外克里帝国舰队的调动，“感觉”到格林威治村圣所下庞大的魔法网络，甚至隐约触到太平洋底某个巨兽翻身的脉搏。

“真是热闹得过头了。”煞晖低声评价，嘴角却勾着丝满意的弧度。混乱本身，就是种美。

他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律师事务所前——尼尔森&默多克律师事务所。目光穿透墙壁，“看”盲人律师马特·默多克。更吸引他的，是缠在马特身上的奇特雷达感官波动，还有更深层、与名为“兽”的维度实体勾连的微弱邪性联结。

“有趣的矛盾体。法律的守护者，夜晚的私刑者，还沾着黑暗力量完美的戏剧角色。”煞晖拿手杖轻敲地面，一缕极淡的“永劫”混沌能量，像无形的孢子，悄悄渗进事务所地基。么，只会让马特·默多克在未来某个关键抉择时，潜意识里多丝偏向“夜魔侠”而非“律师”的冲动。煞晖想看看，这细微的砝码，最终会让天平往哪偏。

做完这些，他心满意足转身，决定找杯喝的。

与此同时，纽约圣所内。

古一法师站在天窗前俯瞰城市，眉头紧锁。胸前阿戈摩托之眼缓缓旋转，绿色时间光如同呼吸般明灭。她想回溯那个陌生存在出现的瞬间，追他的轨迹，窥他的未来，可看到的只有一片虚无混沌。

时间线在他周围不是被遮蔽，而是彻底扭曲。他的过去查不到，像从不存在；未来看不清，满是疯狂离谱的分支。他就像投入时间之河的异物，所有水流都因他变得紊乱、不可预测。

更让她心惊的，是他离开前那句关于史蒂芬·斯特兰奇的“预言”。她立刻调动卡玛泰姬的力量查斯特兰奇——他正在神经外科手术的庆功宴上，一切正常，没半点近期会遇车祸的迹象。

可这反而让她更不安。那存在不会无的放矢，要么是故意误导，要么他看到的是连时间宝石都抓不住的、更深层的“可能性”？一种纯混沌与意外的变数？

“尊者？”一个法师学徒恭敬上前。

古一收回目光，眼神恢复平静：“加强所有圣所的监控等级。有个未知变量进了我们的世界。通知所有秘术大师，提高警惕，但暂时别主动接触。

“是。”

古一再次望向窗外繁华的纽约。那存在说只是来“玩玩”，可若一个孩童有捏碎星球的力量，他的“游戏”，对世界就是灾难。她必须做好准备。

地狱边缘维度，墨菲斯托的私人殿堂。

这里不是传统地狱，是墨菲斯托用力量开辟的、夹在维度缝隙里的领域。殿堂装饰极尽奢华，却透着矫饰的邪恶，墙上挂的“艺术品”多是扭曲的灵魂雕塑。

墨菲斯托烦躁踱步，手中红酒杯早被捏碎。被莫名存在打断交易，还被古一那老女人逼退，这让他觉得受了极大侮辱。

“查出他是谁了吗？”他对着空殿低吼。

空气中浮现几个烟雾凝成的恶魔面孔，瑟瑟发抖：“伟大的领主我们查不到。他的气息不属于任何己知维度或神系仿佛凭空出现”

“废物！”墨菲斯托挥手，烟雾恶魔惨叫着消散。

他走到一面燃着地狱火的巨大镜子前。镜中映的不是他的倒影，而是无数交织的命运丝线——这是他窥视地球、窃取灵魂的工具。

“不管你是谁”墨菲斯托眼神阴冷，“敢坏墨菲斯托大人的事，就要付出代价。既然你喜欢‘玩’那我就给你安排场盛大的游戏。”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强大的邪恶契约之力，小心拨动镜中的几条命运丝线。他没首接针对煞晖（也做不到），而是影响那些和煞晖有过短暂“接触”的人，或是本身易被诱惑、有巨大潜力的灵魂。

他要在这棋盘上，落几颗危险的棋子，把水搅浑，逼那个神秘“玩家”下场。

几天后夜晚，地狱厨房。

煞晖坐在破旧酒吧角落，小口啜着杯寡淡的威士忌（这宇宙的酿酒技术实在一般），饶有兴致“观看”几条街区外，夜魔侠正揍一伙给孩子兜售毒品的人渣。他刚才悄悄“帮”了点忙，让一个混混的棒球棍打滑砸中同伙。

这时，酒吧门被推开。

一个高大壮硕、眼神像冰封荒原的男人走进来。穿简单皮夹克和牛仔裤，浑身却透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还有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他径首走到吧台，要了瓶最烈的酒，独自坐在角落，闷头灌着。

煞晖挑了下眉。有趣。这个男人的灵魂像块被鲜血与复仇烧红的烙铁，坚硬、炽热，除了痛苦几乎空无一物。更有意思的是，煞晖能感觉到，一股极隐蔽、来自墨菲斯托方向的邪性能量，像细蛛丝般，正试图缠上这个早被仇恨填满的心灵，悄悄放大他心底毁灭一切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