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个女孩混乱的同谋、错误的见证人,也是唯一一个可能真正理解他此刻荒诞处境的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又似乎——不坏。
第一次他產生了强烈的倾诉欲。
於是他开口了。
田振辉將自己和赵美延之间的事,从那晚的饭局,到他的谎言,再到她发现礼物和帽子后的决裂,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凑崎纱夏安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隨著他的讲述而不断变幻。
等田振辉说完,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像在快乐,更像是在某种无言的苦楚中,找到了一个荒谬的出口。
原来如此啊。
原来,他也是个被误会有口难言的可怜虫。
原来,他那完美的正牌女友,也和我可悲的挚友一样,会因为偏执和猜忌而变得不可理喻。
凑崎纱夏低下头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把心底那点残存的羞耻和委屈也一併吐了出去。
一我们两个才是真正的同类吧。
不是什么好人。
也不是什么纯粹的受害者。
是那个选选择躲进欲望里的共犯。
“这才是你。”
凑崎纱夏看著眼前这个男人,语气说不出是嘲弄还是感慨。
拋开他“赵美延男朋友”这个標籤。
拋弃那些所谓的道德和友情。
他是一个温柔、体贴、负责任、而且身体也————同样能给自己带来极致快乐的完美伴侣。
至少,在床上是。
一个先前在福冈產生过的大胆又荒唐的念头,再次在凑崎纱夏脑海里悄然成型。
既然他女朋友不懂得珍惜,既然赵美延什么都不知道,那自己呢?
別人家的男朋友,自己用起来————是不是更不心疼?
反正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多拿一次也不算偷。
这个想法像一团烈火,烧得凑崎纱夏血液都沸腾了。
一种病態的兴奋顺著脊背窜了上来,她本该为这种想法感到羞耻,可是现在却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让她几乎想大笑出声。
是啊,她做了那么多好人。可最后好人也不过是被拋弃、被蒙在鼓里的傻子罢了。
此刻的她只想彻底听从自己最原始、最真实的欲望。
成功转换念头之后,凑崎纱夏內心那点因为“当了第三者”而產生的最后一丝负罪感,也烟消云散了。
就像压根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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