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振、辉—!”
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怒涌上心头,凑崎纱夏猛地扬起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毫不犹豫地朝著田振辉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然而。
在手掌即將触碰到他脸颊前,她却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打下去,就等於承认了自己的在乎。
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一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一个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
一个连朋友都背叛的“共犯”?
一个主动把自己送上门的女人?
不。
不行。
凑崎纱夏不能让自己变得那么可悲。
那扬起的手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著。
这份理智让她停住了手,可隨之而来的是另一股更强烈的愤怒涌了上来。
是你————
是你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如果不是你,我还是名井南最好的朋友,我还是那个可以笑著当僚机的好人————
是你让我变成了我最討厌的那种坏女人。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咬住了凑崎纱夏的心臟。
那只停在半空的手最终还是狠狠地落了下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田振辉没有躲,也没有拦著她。
他偏过头任由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自己的脸颊上,火辣辣地疼。
他知道这一巴掌自己该受。
打完之后凑崎纱夏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一下。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田振辉什么话都没说。
凑崎纱夏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尾微红,眼眶泛著一层细碎的水光。
“为什么——去日本之前,还“算是”男女朋友?”
凑崎纱夏抓住了田振辉话语里的另一句,声音沙哑地问。
田振辉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脸颊,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既然最坏的已经发生了,再隱瞒也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