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先是僵了一下,随即也抬起手,用铁手套撞了撞利奥的拳头。
这个人类世界的击拳礼,他居然学得有模有样,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里清脆又温暖。
“早就说过他们不只是工具。”
菲托利亚抱着胳膊在旁边撇嘴,发梢的呆毛随着夜风晃悠,红白色裙摆扫过利奥的盾牌,
“不过看在你现在像只断了翅膀的菲洛鸟的份上,我就不笑话你后知后觉了。”
她嘴上嫌弃,眼睛却盯着不死士兵们,红瞳里难得闪过一丝欣慰。
利奥没接话,目光扫过整齐列队的不死士兵们。
月光下,他们的铁面具泛着冷光,可那一双双眼睛却像是燃烧的火焰,比任何誓言都滚烫。
他突然觉得,就算体内的另一个人格真的是颗定时炸弹,有这群沉默的伙伴在身边,好像真没什么好怕的。
“走吧。”
利奥弯腰捡起盾牌,破损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熟悉的金属光泽,
“梅尔蒂肯定又做了新点心,去晚了可就被菲洛们抢光了。”
话音刚落,不死士兵们立刻无声地跟在身后。
骸影走在利奥斜后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像是最忠诚的影子。
菲托利亚嘟囔着“明明是伤员还这么馋”,但脚步不自觉加快了些,发梢三根呆毛随着步伐一跳一跳,倒真像急着去抢食的菲洛幼鸟。
远处的灯光越来越亮,溪水声里混进了更热闹的人声。
利奥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欢笑声,突然觉得,这种被吵吵闹闹填满的日子,其实比什么都踏实。
菲托利亚突然拍了下手,声音清脆得像敲响了铜锣。
所有菲洛鸟瞬间僵在原地,连尾巴尖都不敢晃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女王。
红白色裙摆翻飞间,菲托利亚指尖点着利奥的护肩,发梢的蓝条纹跟着晃动:
“为新的女王候补菲洛诞生,今晚狂欢!”
她红瞳亮得像着了火,不等利奥反应,纤细的手指已经揪住他的护肩往台上拽。
利奥踉跄两步,金属护膝擦着地面划出火星:
“等等……”
他低头看着菲托利亚抓着自己护肩的手,又抬头看向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菲洛鸟群,心里直犯嘀咕。
不对劲啊,按原着剧情,菲托利亚这会儿应该只是宣布一下就完事,怎么突然这么兴奋?
难道是因为白天那场架?可也不至于连拖带拽让自己上台吧?
“别等了!”
菲托利亚晃了晃利奥的护肩,头顶三根呆毛跟着上下跳动,
“你把我打伤了,按规矩得陪我们一场热闹!”
她边说边朝台下挤了挤眼睛,几只胆大的菲洛鸟立刻起哄,扑棱着翅膀撒起花瓣。
利奥被花瓣糊了一脸,呛得直咳嗽:
“这什么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规矩多了!”
菲托利亚拽着他又往前两步,红白色裙摆扫过他满是尘土的盾牌,扬起一小片灰:
“上次有只菲洛鸟偷吃我的浆果,都被罚唱了十遍《月光曲》!”
她突然凑近,发梢的蓝条纹扫过利奥的脸颊,压低声音说:
“本来想罚你打扫三个月鸟窝,但梅尔蒂说你笛子吹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