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自己的盾牌碎了又补,菲托利亚的裙摆被划得破破烂烂。
当他找准时机,用盾牌边缘抵住对方咽喉时,菲托利亚终于认真了。
一道强光闪过,利奥被掀飞出去,后背撞上树干的瞬间听见骨头碎裂的声响。
他吐了口血,却还死死攥着盾牌:
“这才像话……”
菲托利亚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发丝凌乱地挡住泛红的眼睛。
她抬起手,车之眷属器的光芒却在触及利奥时消散了:
“你……赢了。”
声音轻得像叹气。
利奥挣扎着站起来,盾牌“当啷”掉在地上。
他扶着腰,看着对方发梢微微发抖的呆毛,突然觉得这场架打得莫名其妙——
明明一开始剑拔弩张,怎么打着打着倒像是两个较劲的孩子?
“下次……”
他咳嗽两声,血沫溅在地上,
“下次我会更强。”
菲托利亚别过脸,弯腰捡起落在脚边的发饰:
“先把骨折治好吧。”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句,
“笨蛋。”
风又起了,卷着两人的对话消散在林间。
远处,不死士兵们悄无声息地重新出现,铁面具下的眼睛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像是守护利奥的沉默影子,此刻却像是在等待主人下达新的指令。
夕阳把石桥染成橙红色时,利奥和菲托利亚并排坐在桥边。
溪水从脚下潺潺流过,卷起几片被染红的枫叶。
利奥盯着水面倒影,盾牌上的裂痕在波光里忽明忽暗,突然想起体内那个声音。
“菲托利亚,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他用脚尖踢开脚边的石子,看着涟漪打散自己的倒影,
“我体内有另一个人格,他说要让世人看清我的真面目。”
菲托利亚抓起把碎石,哗啦啦扔进水里。
溅起的水花惊飞了岸边的蜻蜓,红白色裙摆被风吹得贴在腿上。
“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人。”
她歪着头,醒目的红瞳难得没带调侃,
“不过……记得你第一次召唤不死士兵吗?明明害怕他们失控,却硬着头皮给每个人编了编号。”
她突然伸手戳了戳利奥的金属护肩,
“连没感情的死人都舍不得浪费,说不定你身体里那个家伙,也会护着你藏起来的软肋。”
利奥沉默了。
他想起第一次召唤时的场景,那些铁面战士破土而出时,自己的手都在发抖。
可当他看到其中一个士兵默默捡起同伴掉落的铁剑,才惊觉这些被诅咒的生命并非只会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