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铜锁确实稳稳挂在铁扣上,锁芯周围干干净净的。
他愣了愣,喉结滚了滚,先前被吓软的骨头像是慢慢硬了点,嘴上也敢出声了:
“你说得对……她一个女的,就算先前凶了点,也未必真能翻出什么大浪。”
他顿了顿,像是要把那点残存的怕压下去,又补了句:
“外面那围墙,还有防攀爬的东西,又不是摆设。”
“她能摸到楼上,说不定就是碰巧。”
“这地道藏得这么深,她哪能知道?”
“……这倒是不一定。”
潘叔没敢真松口,他蹲过去,先没碰锁,而是伸手摸了摸木板边缘的泥土。
泥土是干的,只有几个模糊的脚印,看尺寸是之前来检查的护卫留下的,边缘早就结了层薄尘,显然没被人动过。
他又凑到锁前细看,锁舌卡得很紧,锁孔里也没异物,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从外面看,没人撬过锁,也没人动过盖板。”
但这口气没松到底,他立刻又皱起眉:
“可要是纪白舟真有他们猜的那种本事呢?万一她真是从别的时候来的……”
他这话是低声说给自己听的,
“说不定就能不碰锁就知道这儿有地道,甚至能悄无声息地摸进来……”
这么一想,刚才那点轻松瞬间没了。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那我们从一开始算的路,布置的人手,说不定全在她眼里明摆着。”
“她要真想拦,根本不用守在门口,直接在我们想不到的地方等着就行。”
“那……那这地道还能走吗?”
齐铭的声音又带了点慌,往潘叔身后缩了缩,可想起刚才潘叔的话,又硬着头皮道:
“不过潘叔你说得对,她就算来了又怎么样?不就是多份记忆?”
“真遇上事,还能比咱们这些天天跟丧尸打交道的人更能耐?”
潘叔看了一眼齐铭,没有回答,
他从腰后摸出钥匙串,挑出开铜锁的那把。
钥匙插进锁孔时,他特意放慢了动作,耳朵贴得近了些。
只听得“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开,声音清脆,没有卡顿。
他这才百分百确定锁是好的,没人动过手脚。
他把锁摘下来攥在手里,将木板掀开条缝,往里面瞥了眼,
没闻到奇怪的味道,只有地道里惯有的潮土气。
潘叔回头看向齐铭:
“不说了,先进去。”
“进去后别说话,跟紧我。”
齐铭连连点头,这次没再犹豫,猫着腰就往缝里钻,进去前还低声嘀咕了句:
“本来也没什么好怕的……”
潘叔又朝不远处的矮树后喊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