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女人看着暂时完好的纪白舟,转过头看向男人,又气又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胡乱地抹了把脸,手背上立刻就沾了一层滑腻的肉汁,但她也管不了这么多,压抑着声音喊道:
“我们现在是一起被困在这里的!她要是倒了,谁来带我们找出口?你行吗?”
她指着男人的手一直在抖,说话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还有藏都藏不住那股子恐惧。
“滚开!”
男人见自己这偷袭居然真就差了那么一点得手,心里头的烦躁一下子涌了上来,压都压不住。
他粗暴地一甩胳膊,女人被他带着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货架铁架上,疼得闷哼了一声。
男人没再废话,再次举起了手里的钢管,眼睛死死盯着纪白舟。
这一次,钢管带起的风声更急更猛,直冲着纪白舟的面门就过来了。
纪白舟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里此刻全是疯狂,那眼神像是要把人活生生吞下去。
“等丧尸真的闯进来,谁都别想跑!”
男人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狠劲。
“不如我先抢了钥匙自己出去!”
“你们这些人,全都是累赘!”
他这话还没说完,那根钢管已经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纪白舟的脸狠狠扫了过来。
纪白舟几乎是凭着本能往旁边一侧身,瞬息之间已经错开了原来的位置。
男人只觉眼前一花,钢管带着风声擦过纪白舟的肩膀,劈了个空。
力道没收住,他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重心顿时失了稳。
就在他重心不稳、还没来得及调整动作的瞬间,纪白舟的手腕已经以一个极快的速度翻转过来。
男人眼中,纪白舟手里那根实打实的拖把杆顺着这个势头往前一送,平平无奇的木杆带着股潮湿的霉味,不偏不倚抵在了男人的咽喉上。
男人的动作却在这一刻不知为何猛地僵在了那里,嘴巴张得老大,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根抵在颈间的拖把杆。
这东西,明明是木头的触感,可不知怎么的,男人的喉咙处偏生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仿佛那不是根拖把杆,而是淬了毒的利器,只要对方稍一用力,就能轻易划开自己的喉咙。
她要杀了我!
而且。。。。。。她能杀了我!
一股寒气顺着喉咙往身体里钻,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从里到外都觉得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