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额前垂下几缕碎发,随着搅动的动作轻轻摇晃。
“大人醒了?”她转头微笑,眼尾的弧度比平日柔和许多,“我熬了百合莲子粥”
陈九斤怔在原地。这哪里还是那个提着陌刀大杀西方的女将军?眼前的楚红绫眼波流转间,竟带着几分小翠的娇俏。
“红绫你”
“叫我阿绫。”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来,尝尝甜度可合适?”
粥勺递到唇边,陈九斤下意识张口。米粒熬得开花,混着莲子的清甜在舌尖化开。
更甜的是楚红绫的眼神——那双惯常冷冽的凤眼里,此刻盛满了他从未见过的柔情。
梦境忽然跳转到书房。楚红绫正替他研墨,衣袖滑落时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
“大人”她突然贴近,发间的桂花香扑面而来,“今晚让我侍寝可好?”
陈九斤的毛笔“啪嗒”掉在宣纸上,墨迹晕开成一朵黑花。不等他回答,门外突然传来争执声。
“姐姐这话说的,”小翠掀帘而入,手里捧着刚摘的茉莉,“老爷最爱我熏的茉莉香。”
苏芷柔端着药盏紧随其后:“相公连日操劳,该用药膳调理才是。”
楚红绫竟一把抱住陈九斤的手臂:“他答应今晚陪我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娇嗔。
陈九斤左拥右抱,正飘飘然间,忽觉手臂一痛——楚红绫的指甲不知何时掐进了他的皮肉。
“大人好偏心”她仰起脸,眼中水光潋滟,“那夜在客栈,您明明对人家”
场景突然切换到县衙卧房。楚红绫只穿着那件绣并蒂莲的肚兜,正在给他更衣。她的手指划过他胸膛时,陈九斤突然发现——自己竟有八块腹肌!
“红绫,我”
“嘘”她指尖点上他的唇,“叫阿绫。”
窗外电闪雷鸣,楚红绫趁机钻进他怀里:“妾身好怕打雷,相公保护我“说着竟主动解开了肚兜系带。
陈九斤心跳如鼓,正欲俯身,突然听见“咔嚓”一声——
“咔嚓!”
真实的碎裂声将陈九斤惊醒。他猛地坐起,发现是矮榻不堪重负塌了一角。窗外依旧月色如水,屏风后传来楚红绫清冷的嗓音:
“做美梦了?”
陈九斤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没是是个噩梦。”
“那怎么笑出声?”楚红绫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说什么阿绫别闹”
陈九斤只能干咳两声掩饰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