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鬼地方,喘口气都怕招东西。
风天养缩着脖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先前花灵、石灵和战灵的热情招待,早把他那点初入秘境的兴奋劲儿浇了个透心凉。
“那就憋着。”
谷畸亭直接说道。
他走在前面,身形挺直,每一步都踏在空间中的节点上。
在他常人无法窥见的视野深处,大罗洞观正全力运转,将这片混乱空间里狂暴无形的能量流强行解析具现。
只要这个空间是异人创造的,他这双眼睛就能看清楚。
“哎,谷兄,你看那边”
风天养指着远处倒悬山峰下的一片区域。
谷畸亭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神骤然一凝。
一片巨大的阴影匍匐在扭曲的光影深处,轮廓模糊,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有点儿意思,走,咱们去瞅瞅。”
谷畸亭低喝一声,率先迈步。
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视野中那些狂乱能量丝线相对稀疏的节点上,硬生生为身后的风天养趟出一条路来。
风天养这次学乖了,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越靠近那巨大的阴影,空气就越发粘稠滞涩。
那并非寻常的压力,更像是一种古老的意志,压在人的魂魄之上,仿佛置身万丈深海。
连那些原本轻盈漂浮的光尘,在此地都变得迟缓起来。
随着距离拉近,那片庞然阴影的形态渐渐显露出人为的痕迹。
并非自然生成的山岩或奇物,而是被某种难以想象的伟力刻意雕琢,堆叠而成。
它那层层向上收束的阶梯状轮廓,以及中央隐约可见的宽阔平台,分明透着一股肃穆而诡谲的仪式感。
空间在此地的剧烈褶皱与能量沉淀,似乎正是为了拱卫和塑造这座沉寂于混沌深处的古老祭坛。
祭坛的轮廓,终于在混沌的光影中逐渐清晰起来。
祭坛并非寻常巨石或巨木垒成,材质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惨白,纹理粗粝诡异,更像是某种无法想象的庞大生物的骨骼遗骸,在无尽岁月中化作了冰冷的化石。
庞大如小山丘的坛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暗沉如淤血的苔藓。
在这层令人不适的血苔之下,是无数深深刻入骨髓的印痕。
线条古朴粗犷,仿佛当年刻下这些印记的存在,是将自身全部的生命与意志,生生凿进了这巨兽的遗骸深处。
祭坛周围散落着碎裂的巨大骨块。
微弱的光源,来自祭坛侧面几幅残存壁画上镶嵌的晶石。
那些晶石曾经或许璀璨,如今却似蒙尘的星辰,光芒黯淡,仅能勉强映照出壁画上的图案轮廓。
另有一片幽冷,如同月下寒泉般的微光,则源自祭坛顶端中央散落的几块非金非玉的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