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你娘个腿儿!”夏柳青狠狠啐了一口,双眼爆发出凶光。
那双标志性的银白手套瞬间覆盖双手,面庞上脸谱虚影剧烈扭曲翻涌,仿佛有什么凶戾之物就要破皮而出。
谷畸亭强忍着左臂钻心剜骨的剧痛,屏息凝神。
观海之术探出幽深的矿洞,洞外景象如同泼墨般在他脑中急速铺开。
他脸色一沉,“七个人…三个硬点子,两个缠手的,还有两个在用符箓封隘口。三一叫田龙的疯子也摸上来了,枪还端着。”
“他娘的!”
夏柳青咒骂一声,眼神望向洞口那片昏黑,“前狼后虎,路也堵死了!咋办?”
谷畸亭的目光在洞内急速扫过,最终望向那口沉甸甸的青黑棺材上。
一个极其凶险的念头闪过脑海。
“只能冲!”
“棺材是累赘,也是块好盾!推它,撞开隘口!老夏,你只管开你的路,演你最凶的神!剩下的,交给我!”
“交给你个屁!你胳膊都他娘快交代了!”
夏柳青低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
可当他撞上谷畸亭眼中那股毫无回旋余地的决绝时,后半截话生生咽回在喉咙里。
他腮帮子一紧,猛地一点头,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行!爷爷今天就唱一出大的!你跟紧喽!”
“动手!”
夏柳青双臂一振,覆手的银白手套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金光!
一张脸谱瞬间在他脸上凝实定型。
赤面如血,虬髯戟张,豹头环眼,怒目圆睁!
一股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的杀伐之气轰然炸开,充斥整个矿洞!
“燕人张翼德在此!挡我者——死!!”
吼声如同平地惊雷,裹挟着实质般的炁浪,震得洞壁碎石簌簌落下,洞外逼近的脚步声也为之一顿。
只见他双掌如开山巨斧,狠狠拍在堵住洞口那辆破旧板车的车尾。
狂暴的炁劲如同决堤洪流,汹涌灌入!
“给老子——开!!!”
轰隆!!!
沉重的青黑棺材连同板车,被狠狠抡出。
带着无可阻挡的恐怖气势,朝着矿洞外狭窄如咽喉的隘口,狂飙猛撞!
烟尘裹挟着碎石,喷涌而出!
隘口处,那两个正全神贯注布置符箓的异人,只觉一股恶风扑面,骇然抬头。
视野瞬间被急速放大的板车和棺材填满。
惊呼声还卡在喉咙,人已被这巨力狠狠撞飞,砸在两侧岩壁之上。
那板车去势丝毫不减,直冲隘口。
“妖孽,休得猖狂!”
一声暴喝响起。
三道身影从翻滚的尘土中骤然扑出,目标直指板车上那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