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繁华霓虹被彻底隔绝。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自然光,只有嵌在冰冷水泥天花板上的几盏惨白led灯,投射下毫无生气的光芒,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恒定的昏暗之中。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杂着若有似无的铁锈味和一种更深沉的、无法言喻的压抑感。
这里是苏氏庞大帝国阴影下,一处不为人知的、深埋地底的秘密空间。
一间狭小的禁闭室内,李强瘫坐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双手被反铐在椅背后。
几个小时前的嚣张和自以为是的依仗早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头发凌乱,脸上青紫交加,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昂贵的西装被扯得破烂不堪,沾满了灰尘和污渍。
裤裆处深色的湿痕虽己干涸,但那浓重的骚臭味依旧挥之不去。
他眼神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像一只被剥光了羽毛、扔进冰窟的鸡。
外面走廊深处,隐约传来几声极其短暂、又戛然而止的凄厉惨叫,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喉咙。
那声音尖锐地刺破了地底的死寂,让李强猛地一哆嗦,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骤然收缩。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是他那些花臂猛女同伴,还有那个可怜的内应服务生。
她们的下场,就是“处理干净”最首白的注解。苏晚的冷酷敕令,正在被一丝不苟地执行。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实地笼罩着他。巨大的压力终于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
“啊——!!!!”
李强猛地仰起头,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嚎叫,声音嘶哑破裂,在狭小的禁闭室里疯狂回荡。
他开始不顾一切地挣扎,金属椅子与冰冷的水泥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手腕被粗糙的手铐边缘磨破,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苏晚!你这个疯子!魔鬼!!”
他双目赤红,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壁嘶吼,唾沫星子喷溅
咒骂的对象很快转移,充满了怨毒和迁怒:
“林书!都是那个贱人!那个祸水!装什么清纯!要不是他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啊!!!”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发出更加绝望的嚎叫。
最后,一个名字被他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和被人愚弄的屈辱吼了出来:
“谢诗涵——!!!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利用我!你骗我!你说没事的!你说谢家会兜底的!你把我当枪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的咒骂声嘶力竭,充满了疯狂和绝望,在禁闭室里反复冲撞,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回声。
不知过了多久,禁闭室厚重的铁门上方,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无声地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