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降谷零以为是自己折腾得太狠。
但是,看着时针已经走过数字三的钟表,降谷零没来由的心慌。
"清?"
他稍微有了些力气摇晃着风早清的肩膀,声音发颤,"别玩了,饭要凉了。"
风早清的眼睫颤动几下,缓缓睁开。那双总是清亮的金色眼睛如今蒙着层雾:"……零?几点了?"
"下午三点。"
降谷零眉头不自觉的皱紧,"你睡了整整一天。"
风早清轻轻"啊"了一声,露出嫌弃的表情:"还不是怪你!最近……太多了。"
——他在撒谎。
"什么啊……明明是清你自己缠着我不放的,现在倒来怪我了。"
——刚才清闭着眼,明明躺在被窝里却体冰凉的样子,分明不是……
"降谷零!你闭嘴吧!"
——他并不意外自己起的这样晚。清……似乎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可是,他为什么不说呢?
看着恋完全不意外的表情,还有听到自己调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满脸通红的样子,降谷零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伸手去探风早清的脉搏,指尖下的跳动微弱得像是随时会停止。
降谷零死死盯着他,突然问:“你还能活多久?”
风早清怔了怔,随即笑了:“……你发现啦?”
降谷零没笑。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出家的理由吧?”
他的表情让风早清难以形容,像是已经在某种危险的边缘,却又强忍着不让自己崩溃。
"所以你跑去出家?!就为了不让我知道你要死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降谷零像是要碎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
风早清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告诉你……然后呢?让你眼睁睁看着我死?”
降谷零抓住他的手,看起来凶狠极了,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实际上那只手轻飘飘的,仿佛生怕弄疼了他。
“风早清,你踏马的……”
他的声音哽住了,眼眶通红,却一滴眼泪都没掉。
风早清伸出另一只手,慢慢的抚摸他的金发:"我想让你恨我……这样你会好过些。"
"放屁!"
降谷零的眼泪终于还是砸在风早清手背上,"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那天晚上,降谷零翻出所有积蓄,在客厅地板上铺成一张床那么大的钞票堆。他拉着风早清躺上去,两人在钱海里接吻。
风早清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零,我们结婚吧。”
*
他们真的结婚了。
没有婚礼,没有宾客,只有两个人在安全屋的阳台上,对着夕阳交换了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