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源询问了他们几句细节,原本打算让他们在自己的苍穹山上休息,却不想沈清秋要回去。r
柳清歌在一旁皱了皱眉头,问道:“不如你先住我那里?”r
沈清秋摇摇头,意有所指:“不可逃避问题啊。”r
柳清歌皱眉,却未曾出言。倒是一旁的木清芳点头:“也好,我正好要给你们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r
“……多谢木师弟。”r
沈清秋这句道谢多少有点不真心,因为他总觉得木清芳带着一种研究不明丹药的心态在看待这件事情,这积极性不亚于他发现了一个新的物种。而他们,恰巧是配合度很高的实验对象而已。r
试想一下小白鼠的心情,沈清秋顿时就心有戚戚。r
岳清源大约是看出他的面色不佳,问道:“我也去吧。”r
“不用了。”r
这句话竟是三个人同时说的。沈清秋看了眼柳清歌,又瞧了瞧一旁的木清芳,远一点的地方天琅君正一脸看好戏的样子,顿觉压力山大。他故作正经道:“掌门师兄这几日也是辛苦了,剩下的事情应当并无大碍,木师弟也就是走走过场,不用担心。”r
木清芳大概是很想让他改个词,不过屈服在柳清歌的目光之下,并未开口。r
岳清源看了看他们,最后还是点头,嘴角带着一抹笑,神色却有几分落寞道:“也好,交给木师弟了。清秋若是有事尽管开口,师兄定然帮你。”r
“多谢掌门师兄。”沈清秋行了个正式的礼,慎重道了句。他这番动作,仿佛将沈九和岳七之间的过往一同卸下,抬起头时看到岳清源那了悟的神色,彼此身心上仿佛又轻松了一分。r
之后一路沉默中,木清芳将他们送上了清静峰,远远看着竹林外有个人影,沈清秋心中明白,便转头对木清芳道:“木师弟,改日吧,你也累了许久,好好休息才是正道。”r
木清芳的眼光越过他的肩头看了眼,便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转身下山去了。r
另一边的天琅君则笑着拱了拱手,示意告辞,却又被沈清秋唤住:“多谢魔君。”r
“沈仙师言重了。”r
“虽说魔君手段繁多,但到底能让我明悟心意,这一声谢是不可少的。”沈清秋看了眼身边的人,嘴角带着笑意,“魔君的好奇心想来也该满足了。”r
“正是,多谢沈仙师成全。”天琅君何等睿智,立刻接下道:“改日我便要告辞了,两位仙师日后有缘再见。”r
虽然很想说永远别见,但看如今天琅君倒也是个可以交谈的朋友。沈清秋先是微微摇头,略作叹息,又点头道:“魔君日后若是有闲情,这清静峰便恭候您大驾。”r
“承沈仙师盛情,”天琅君拱手作揖,“另有一物,便交给仙师做个留念吧。”r
他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来,递给沈清秋:“这两面铜镜本是一组法宝,如今正好给两位仙师,也算是个贺礼。”r
“多谢。”r
接过镜子的是柳清歌,笑着送人下山的是沈清秋。所有的事情一一入轨之后,比肩而行的两人,心态上都有了相似的变化。r
“走吧,”柳清歌收起镜子,对一旁的沈清秋道:“最后一个了。”r
是啊,说完最后这句话,就真的结束了。r
在竹屋外等着他们的洛冰河,看到两人一同上来的时候便明白了。就好比他和漠北、和天琅君之间的对话。r
漠北说:“能勉强的感情都是彼此达成共识下的期望,并不是真正的强求。”r
他原先是不太懂,不过既然尚清华在身边,又如何不会明白?r
而天琅君更是直接:“你没了心魔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确定又何来的真情之说?”r
是啊,答案在自己这里,问别人的时候,自己已经输了。r
所以看到沈清秋之后,洛冰河只是笑着道了句:“师尊没事就好。”r
沈清秋原本存了许多要说的话,竟被他这一句给堵着了,半点说不出口。r
“师尊,”洛冰河看了眼他身后的柳清歌,又迅速将目光转了回来道:“虽然师尊已经做了选择,但是我还是有机会的吧?”r
“没有。”柳清歌上前一步,站在沈清秋和他之间,表情带着肃杀之意。r
“柳师弟,”沈清秋扯了扯他,“我有话要说。”r
柳清歌并不情愿,但也未曾做声,错开一步又站在他身侧,让出了位置来。r
“冰河,”沈清秋自从顿悟之后已经不会像最初那般分辨不清了:“你永远是我最好最心爱的弟子。”r
“弟子吗?”洛冰河点点头,“果然只是弟子。”r
若说原本还有不信,此刻也完全肯定了。只是微妙的是他心中竟没了初时的狂怒和愤恨,只剩下一点遗憾和未尽的依恋。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