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她曾经是?”
“不,现在也是,只是稍微萎缩了一些,因为很多教臣都背叛了她。但是如果把你母亲的总教会和叛离出去的独立教会加起来,我出口给瑟米西沃安教徒的军火数额比六年前翻了两倍多!而且注意,我不是唯一供应商,他们也从其他国家或民营企业进口武器。不过那群独立教会一直在做亏本买卖,成本很低廉的武器经过几大环节到那些女孩手里价格提升五倍算少的,阿派尔家族作为渠道商会收取一定服务费,但是最多的油水被下一道代理方拿走了,也就是你们的经理团。”
我笑了笑:“你们的工作条件好太多了,如果一个人为阿派尔家族工作,他多半只需要提着公文包签签合同之类的,下了班还能吃烤肉喝啤酒。但是如果他为教会经理团工作,他随时可能会被我妈妈的部下以各种理由打死。教徒们厌恶经理团。”
“是的,然后现在还有可能被政府军当成恐怖分子打死,被民兵联盟肢解然后挂在树上。”
开车绕了十分钟,我们依然在这座小城市里,来到一家简餐店,看起来和旅馆门口的几家简餐店也没什么区别,不知为什么一定要开车来这里。司机在停车场里等,我们走进去。围脖姐姐也不参与我们的谈话,只是和小棉一起玩。
“看见了吗?那是咖啡馆,这是椰子树……”
“外面的世界真漂亮!”
服务员给我们上了一小筐口袋饼,一些荤素搭配的小凉菜,茄子泥和金枪鱼沙拉之类的,主菜是鱼薯,但不是英式鱼排,而是整条连鱼鳞一起下锅炸脆的罗非鱼,狄波拉把盐粒洒在鱼和薯条上,我也跟着效仿,小棉不喜欢吃罗非鱼,他看见别的客人吃牛羊肉就馋得直流口水,围脖姐姐于是点了烩羊腿和牛肉肠,我们切成小块一起吃,除此之外还有一盆浓稠美味的西红柿秋葵汤,在这种天气里很暖身子。
“唔唔!好吃!!!”小棉边吃边说。
围脖姐姐指导他说和别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要用大家都听得懂的语言谈话。
狄波拉说:“我就知道你们喜欢。”
我们边吃边聊,聊聊六年前的博览会,聊聊我在金丝雀城的生活,狄波拉也聊聊她的父亲和姐姐,也聊聊共同认识的比如李裂叔叔之类的家伙。我和狄波拉很合得来,只恨没能早点成为朋友。
“哈哈哈哈那件沙滩背心,在那之前我从没见过如此滑稽的打扮!”
围脖姐姐和小棉依旧没参与对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边听边吃,我也不会刻意把她拉到谈话里来。我们吃光了所有肉和蔬菜,喝光了最后一滴汤,就连酱料也用口袋饼擦干净了,又在温暖的小饭馆里休息片刻,上车回旅馆休息。我昨晚把椅子放平睡了很安稳的一觉,围脖姐姐和小棉在经济舱估计就不怎么舒服了,围脖姐姐打了个哈欠,我知道她需要睡眠。
“你们回去睡觉吧,我和狄波拉走路回去,顺便在街上转转。”
“嗯,我也不会睡太久,否则生物钟就乱了。”
“等你醒了咱们一起去买衣服。”
“没问题!我没想到这么冷,也得给小棉买两件。”
………………
…………
……
[newpage]“所以说你是来参加战争的?”
“是的,准确地说是来领导一场战争。”
“之前做过类似的事吗?”
“和人决斗过。”
“好吧,那应该和我们说的不一样。”
我和狄波拉走在城市的商业街上,买了一些纸杯咖啡,今天其实气温不低,只是风吹起来有些冷,我把长袍裹紧一点,戴上兜帽,她也把袖子放下。城市不大,走一会儿就看到边界了,一面是山脉一面是低地,阳光透过云层缝隙,光柱打在山岩上,看起来唾手可及却又似乎非常遥远。这里的自然风光很壮观。
“你知道你第一步的打算了吗?”
“我需要解决欧洲那边的问题,我需要战争,战争就需要武器,我大概需要很多很多……”
“不不,我不是以卖家的角度问你问题,而是作为你的朋友,你的顾问。武器不是问题,想要多少我卖给你多少,想要什么我卖给你什么,但这明显不是第一步打算。”
“第一步打算我不知道。我想到那边去看看情况,这样才能获取更多信息。”
“是个思路,但是太鲁莽,别忘了你是谁,如果你在战区公布自己的身份,大概有那么几亿人可能想要绑架你。不过现在我知道你的大体思路是对的,在贸然涉足之前,首先应该尽可能多地获取信息……”
这个和我同龄的女孩在评论我的大体思路。
“……哈哈哈,我是不是显得太过高傲了,我的经验也并不比你多。”
我拉拉她的手指头,感觉很和蔼很让人安心。
“你可以和我说任何话,以任何你喜欢的语气。正如你说的,我来找你不光是为了采购装备,那只是很不重要的一项原因,我来找你主要是为了交谈。你在这里掌握到的信息应该会很多。”
“你找对人了,我想向你介绍一些人,不知今晚有没有空。”
“我想应该没问题,我要把我的同行者也带上。”
我们一直在散步,时而聊聊正事,时而聊聊闲天。狄波拉的家族曾经在德国生活,后来移居到美国,上世纪40年代回到以色列,说是“回到”,当时他们家族活着的成员就没有人踏足过这片土地。不过狄波拉的爷爷就是土生土长的以色列人了。这家人把历次中东战争参加了个遍,她的曾曾祖父参加过前两次,曾祖父参加过第三四次,她爷爷服兵役的时候正好赶上黎巴嫩战争,也是在那时候认识她奶奶的,她爸爸服役期间没赶上大规模战争,但他偷偷把武器卖给叙利亚内战的各方势力。
“我爸爸说过,每一方都是我们的敌人,但他们互相打死后就成了我们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