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请跟我走吧。”
“等等,你要把行程先告诉我,否则我不会上你的车。给我名片的人告诉过我找到阿派尔小姐的方法,而这个方法并不是坐上一辆陌生人的车。”
这个男人花了十多分钟证明自己是阿派尔小姐派来的人,拿出一大堆证件,讲了一些关于我的事,一些只有李裂叔叔他们才知道的事。最终我认为他没在说谎。
“公主殿下,我能体会你在出机场时被要求证明身份的痛苦了。”男人满脸汗水地说。
我和围脖姐姐对视半秒,她认为男人不是在说谎。男人拉开一辆雷诺轿车的车门,小棉坐在前面,我和围脖姐姐坐在后面。
“这里空气很好,不像你们来的地方。”
他是在指围脖姐姐的口罩,围脖姐姐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我感冒了,会咳嗽,怕传染别人。”
男人又问我这两位伙伴是从哪里来的,他大概充满了狐疑,我说他们是从金丝雀城来的随从,负责我的饮食起居。男人愣了一下,看了小棉一眼,不说话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哦~~~嘿嘿嘿嘿~~~~~”
他大概误会了什么,不过能让他终止这个话题也就随便怎么误会吧。
“我们没有肉体关系。”围脖姐姐非常找打地说了一句。
于是不止这个话题,就连别的话题我们一路也都没怎么聊起来过。汽车行驶在一片居民区,街道两侧是一些没什么设计感的普通小民房,或者一些要不进展极慢要不已经烂尾的公寓楼,路面的沥青也碎裂了不少,城市里随处可见高大的棕榈树,绿化倒是做得不错。今天不算阴天,但是只从仅有的一点云层缝隙中露出蓝天和阳光,风很大,开着车窗有点凉。
开车半小时——也不知道往东西南北——总之离特拉维夫越来越远,周围也不见有什么高楼大厦。最终他把我们送到一个小城市,好像是叫贝特谢梅什,汽车停在一家小旅馆门口,他把我们领进去。这是一家真正的“小旅馆”,只有两层,要不是有个招牌,外面看起来和民居没什么区别,只有八间客房,当然也没有大酒店配套的餐厅等设施,完全就是个卫生状况比较好的民宿而已。因为坐落在居民区,周围非常之安静,就算现在是大上午,房前的马路五分钟不一定过一辆汽车。
“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
“是的,我们会为你的两位旅伴加折叠床。请洗个澡休息片刻,外出也不要离开太远,阿派尔小姐会在12点左右亲自拜访。”
“好的,谢谢了。”
这是一个漂亮的小房间,有着拱顶的门窗和五彩斑驳的吊灯,墙壁泛着复古的奶白或者淡黄色,不过后来我发现那不是复古而是确实已经有些年岁了。离门最远的墙角有张木质单人床,铺着淡蓝色条纹床单,我躺上去试了试,床垫很柔软,床腿也很坚固,不会咯吱咯吱响。窗外是旅馆后院,种着一棵火炬树,长着通红的火炬。我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服务生搬来两张折叠床,略微破坏了房间的视觉效果。他们问要不要把三张床并在一起,围脖姐姐说不用。
小棉又困了,他们经济舱肯定睡不好,困得也没食欲了,饿着肚子钻进被窝里睡觉。围脖姐姐把我书包拉开,拿出FN57把玩,凑近鼻子底下闻闻,也用舌头舔舔枪口。
“我没真的用它自慰过。”我说。
“嗯。”
“你用它自慰过吗?”
“没有。”
她明显没说真话,我听小兜和小锹说过,这东西还没送我的时候,比任何强力震动棒都更容易把金丝校长送上高潮。不过她既然说没有,大概是不想跟晚辈讨论这种问题吧。她不是真的少女,我在和一个阿姨级别的人物旅行。我们实在没有太多共同语言,气氛安静而沉默。她把FN57放回去,坐在小棉的床边,俯视他的脸,撩他的头发。
“不知道要在这儿住多久,我想买点换洗衣服。”她在沉默许久之后说。
“听听对方怎么安排吧。”
看看时间还有富裕,我们洗了澡,毕竟昨天在洋盐市没住一晚,浴室也没用上。
………………
大约差两分钟12点,我们听到有人敲门。我把门打开一看,是个和我差不多身高的女孩,穿着紧身牛仔裤和粉色休闲衬衫,衬衫下摆系在裤腰里,凸显出别致的身材,袖口也挽到手肘,露出白皙如玉的手臂,但也露出比普通女孩更加旺盛的小臂上的汗毛。金色卷发披在她肩上,一双湛蓝的大眼睛看着我,当她走进来的时候,皮靴踏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响声。她的腰上系着一根看起来有些磨损的腰带,腰带左侧别着一只手枪套,今天里面并没有枪。她一看见我就灿烂地笑起来,声调比我高了大概八十多度:
“嗨!我是狄波拉·阿派尔,我想你应该就是……”
“卡琳娜·Z。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旅途怎么样……”
我们寒暄了几句,围脖姐姐没站起来,只是坐在小棉床边向她笑了笑。围脖姐姐的口罩刚才摘掉了,狄波拉看了她一眼,稍微盯了一秒钟,也笑了笑,眼神又转回到我身上。
“很抱歉,我知道你要来,但我没想到你还有两位旅伴。李先生没和我说明这一点。”
“没关系,他们也是我在旅途中偶遇的普通朋友,和我同行一阵就会分开。”
“只是普通朋友?”
“是的,不用担心,他们很感谢你一并招待了他们,这个房间非常好,不用再做调整了,和朋友睡在一起会让我感到安全。”
“跟我来吧,我知道你们都饿了。”
围脖姐姐拍拍小棉的脸蛋把他叫起来,告诉他该吃饭了,小棉看起来依然很困,不过一听到吃的,一骨碌爬起来,洗把脸穿好鞋子和外衣。临出门了他似乎才意识到房间里多了个人,和阿派尔小姐鞠躬致意。我们走下楼,楼下停着一辆沙漠色军用越野车,狄波拉坐在副驾,我们都挤在后排。越野车很高,小棉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开车的是身穿迷彩的士兵,确确实实就是国家军队的士兵,再仔细看看,似乎就是接我们的那个人换了身衣服。我之前就听说狄波拉在这里很有威望,但没想到居然能借用军队。
狄波拉说:“有人说协会的十位理事会成员在肉食战争中都获得了巨大的发展,事实上一点也没错。金丝校长建立金丝雀城拉开肉食战争的帷幕,瑟米西沃安教会成员十年间发展到3000万人,在洋盐市开展自由贸易的三位先生不用说,库里南先生的企业市值也成倍提升,科斯林先生在肉食战争期间成为了总统,杰德尔先生则得到了足以改变世界的科研成果,然后其中最不起眼的两个就是我们和科威特那边的企业,也没多少人关注我们。个人来讲我不是很喜欢人口贩卖活动,也很厌恶剥夺同类的生命,不过自从肉食战争开始,这个国家的军火贸易额翻了五倍,甚至超过英法德跃居世界第四,这都是我们家族的功劳,我们也有自己的民营生产厂,但主要业务是为各个国营民营甚至合资厂商寻找客户。你母亲是我们最大的客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