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甲恨恨地说:“我就知道!她先是害死金丝校长和伶鼬副校长,然后再害死你们!她就是看不惯人类执掌金丝雀城!”r
果然她俩还不知道我的叛离计划的事,只当是被米象迫害至此的。一个打牌的小姑娘拿电棍抡了一下铁栅栏,竖着眼睛朝步甲说:r
“胡说八道什么呢!金丝校长的死是意外,米象她们也很伤心,别再宣扬你的那套阴谋论了!”r
我小声对文碍说:“听见了吧,这就是很多城防士兵的想法!如果金丝活着回来,米象敢跟她公然对抗?对抗起来还能指挥得动人?”r
“那有什么用?金丝又不真的活着,只活在你的神经质的脑子里!”r
然而叶甲还是听见了,摇晃着栏杆冲我喊:r
“什么!?金丝校长还有可能活着吗!?”r
“不是可能,是肯定!!!”r
“太好了!!!听见了吗步甲,白副校长都这么说了!!!”r
我高兴地说:“你们俩相信我?不错,不错,这就对了!”r
文碍摇摇头,用遗憾的眼神看着我:“你都可怜到从这种人身上寻找认同感了,可怜啊,可怜!”r
步甲指着他的鼻子:“你说谁是这种人!这种人是哪种!!!?”r
文碍也朝她嚷:“就是你这种人!!!傻子!”r
要说文碍不怎么敢和黏菌体公然对抗,不过我也知道这群年轻人之间的肉体关系是很混乱的,而肉体关系又多少能增进点感情,林岭自不用提,文碍和金丝经常做爱,金丝最亲近的同学、妹妹、保镖估计也都被他干了个遍——或者把他干了个遍,总之既然文碍能跟她们对骂起来,可能反而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紧张。r
“你们别吵了!!!给我闭嘴!”银狐呵斥他们。r
听到银狐的呵斥,叶甲和步甲浑身一颤,打牌的几个女孩也看了她一眼,因为银狐之前从来不用这种语气说话,她们在一瞬间看到了金丝的影子。r
所有人都以为银狐是要发表什么看法,谁知她把脑袋一歪,往猪蹄腿上一趴,用文狸的外套遮住屁股。r
“我要睡觉。”r
场面一时间有些安静,或者说不是“一时间”,而是就这么安静了下去,就连调主的女孩们也压低了声音。r
小桃说:“干脆大家都休息吧,也别管现在几点了,反正看不见太阳,休息饱了才好想事情。”r
地上有些破茅草,我们各自搓起一堆当垫子睡觉。r
………………r
按我的思路,没有金丝的金丝雀城完全可以是银狐的国度,内战双方都和她有相当亲密的关系,米象和竹象就是不甘于她受伤才对金丝见死不救的,叶甲和步甲完全把她当成精神领袖,当成另一个金丝。在这样的情况下,银狐稍微一做协调就能控制金丝雀城,然后她又是我的人,我就能把这城市的管理权攥在手中。r
然而一切都跟我想的截然不同,银狐丝毫没有取代她姐成为校长的意思,没能继承半点金丝的睿智,反倒把她的懒惰和不负责任继承了不少,尤其是金丝走后这多半年。我知道银狐和伶鼬一样,金丝就是她们的精神支柱,伶鼬没有金丝就会精神错乱,银狐也人格突变了不少,能保持理智已经不错了。r
“咱们开个滥交派对吧!”一觉醒来之后,我跟牢房里的男孩女孩们提议说。r
银狐揉揉眼睛:r
“我们女孩一起,你们男人一起。”r
“我又不喜欢搞基。”r
“那就看着我们弄吧。”r
银狐撅着嘴巴就往文狸脸上亲,文狸不耐烦地把她推开。r
“文狸~~文狸~~~不喜欢我了吗?”r
“贱骨头!”r
文狸骂她贱骨头,银狐也不生气,嘻嘻嘻地傻笑,下半身光着也不觉得害羞了。其实我还想跟她谈谈关于叛离计划的事,现在看来她的一举一动都不像是能谈正事的状态,再加上我又不想让叶甲和步甲听见,于是暂且先算了。r
某天半夜所有人都睡了的时候,我听见对面牢房有轻微的啜泣,叶甲抱着膝盖坐在墙角呜呜地哭。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念金丝了,想念给金丝当保镖的日子,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偶尔也会被叫进卧室去侍寝,同时也想伶鼬了,想起和伶鼬一起包元宵的日子,也为她的婚姻不快而伤心过。r
“不知金丝姐姐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苦,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想我们……”r
文碍也醒着,但他这次没说话。r
“……我现在也很害怕啊,不知道自己会被怎么样,也许会被米象杀死,这一秒不敢想下一秒的事。你们都说我笨,说我被假证据骗了,我就是个笨女孩,很多事情都想不通……金丝姐姐在哪呀……到底是谁害了她啊!!!”r
“我没说那些证据一定是假的,很多巧合确实太引人浮想联翩了,比如米象和竹象护送伶鼬去洋盐市,结果伶鼬就被绑架了,她俩告诉我是被15个黏菌体雇佣兵制服的,但也只是口头告诉。也没准确实早就跟UNGMC预谋好了呢?谁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所以说……没准呢……”r
“无所谓了,已经不想再恨谁了,与其满脑子恨米象,不如抓紧时间多回忆回忆和金丝姐姐在一起的日子。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只是……金丝姐姐和伶鼬姐姐死了,再也见不到她们了……我和步甲也要死了,再也见不到这个世界了……想想也没什么,只是……只是……我好伤心呀!我好伤心呀……”r
“叶甲!叶甲!你忘了我的话吗?我说金丝不会死,她就一定不会死!”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