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问题。”
椰蓉上楼去,推开门,看见弹涂正在复习,但她的书翻开在不知所谓的一页,握着笔的手一动不动,双眼无神地看着空白的练习本。她不是在看书,只是在发呆而已。
“椰蓉来了?坐,坐吧。”
弹涂拉椅子让椰蓉坐下,然后依旧对着课本发呆。椰蓉就这样坐着,不知该说什么。
沉默了良久,弹涂说:“我一点都不想念丹顶跟伶鼬。”
“嗯……”
“金丝还把她俩被吃时候的录像给我看了,完完全全就是俩浪货,叫得跟杀猪似的,哈哈!”
“弹涂,你……”
“听说我昨天说梦话太响把你们都吵醒了?抱歉!还有曾经在衣柜里对你做的事也抱歉了!那时候我真幼稚,动不动就不高兴,哈哈,不知道当时的我怎么想的!”
弹涂一开始说话就不停下来,椰蓉也只能听着。弹涂看起来很开朗,一点也没有伤心的样子,椰蓉下意识地想到了金丝。金丝到现在还时不时掏出手机来看信天的照片,露出发自内心的幸福的表情,没有一丝悲伤,同样作为肉食少女的弹涂也是如此吧?丹顶说过,这所学校里,朝夕相处十多年的伙伴突然变成肉块煮进锅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可能大家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弹涂就是这些女生之一,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
大家情绪都不高,都在担心朱校长的手术。晚上10点,金丝上楼来叫椰蓉回宿舍,问弹涂一不一起走,弹涂说再学会儿。椰蓉心想她明明在发呆,但也没再说什么,道了晚安,和金丝一起回去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椰蓉心里很不舒服,有点挂念弹涂的事,但又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弹涂都不伤心,自己又有什么顾虑?突然想到刚才那一幕很熟悉,弹涂也经常坐在同一间屋子里发呆,但她发呆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
第二天考试,弹涂没有出现,就连金丝也觉得不正常了,考完试顾不上吃午饭,赶紧跑到她的宿舍去看,床铺整整齐齐,宿管姐姐说她昨晚就没回来!她在哪!?难道还在活动室的房间里?
伶鼬有点慌了,她和椰蓉赶紧跑到活动室,金丝和银狐也赶来了。打开活动室的门,冲上二楼,最里间的房门反锁着!
“弹涂!弹涂你在里边吗?”
伶鼬用最大力气拍着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几乎把木门拍裂,里面却安安静静。拍了半分多种,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笼罩她们。
椰蓉大喊:“金丝,把门踹开!”
“嗯!”
金丝刚抬起脚,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微弱的:
“谁啊?”
“弹涂!你在里边吗?把门打开!”
“来了……”
听见弹涂的声音,心里的石头也就落地了。椰蓉突然感觉自有点大惊小怪,刚才有一瞬间甚至害怕弹涂别是自杀之类的,现在一想,昨晚看她那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完全没有半点悲伤可言,和没心没肺的金丝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会想不通呢?
还没打开门,听见里面的弹涂惊慌地大喊:“现在12点!!!???都中午了!?化学考试呢?考完了吗!???”
“废话!”
椰蓉被逗得直笑,弹涂这货睡过头了!里面传来拖鞋蹭地的声音,懒洋洋的弹涂走过来开门。门开的一瞬间,看见弹涂的样子,四个女生多少都有点惊异。
“你们怎么了?干嘛这么看我?”
“你的……头发!”
弹涂拉过来一撮头发,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又摸了摸头顶,好像也不少。
“到底怎么了?”
她这样当然看不出来,因为就在她自己看不到的位置,距离发根两厘米左右的长度,本应乌黑的头发变成了一层齐刷刷的雪白色,不夹杂半缕黑色。这层白发是如此纯净,如此整齐,简直就像是刻意染的。
弹涂回屋拿了个小镜子照,仔细看了半天,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原本懒洋洋的小眯缝眼突然惊慌地睁大起来,愣在原地,手一不稳,小镜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一同掉落的还有夹在她腋下的浴巾。
“我的……头发!怎么会这样!?变白了?怎么会这样啊!!!”
金丝笑着把浴巾捡起来说:“没事,这样也不难看,头发而已嘛,还挺时髦的。”
“不要……不要!我的头发白了!怎么可能!我不要白头发!这么多……全都是!!!天哪……啊啊啊!!!!”
金丝把镜子也捡起来,弹涂突然发疯似地反手一挥,狠狠打在金丝手腕上,镜子瞬间飞出去砸在墙上,哗啦一声拍得粉碎!椰蓉吓得尖叫一声,金丝下意识地拽着她和伶鼬往后撤,银狐也两步逃开。
金丝并不生气,她只不过被吓到了,要说恨的话,她只恨自己不能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弹涂!冷静下来!到底怎么了?白头发很正常啊!”
“我不要!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