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校长愣了一秒,哈哈大笑:
“对啊!哈哈哈,对啊!我就能下地了,也不用非得让你推着了!等我痊愈那天亲自拿刀切你两块肉尝尝,养了17年也该熟透了吧?”
“好啊!到时候您就吃我的……”
看见他们两个笑起来,伶鼬也破涕为笑,擦掉泪水。小银狐也跟着笑了起来。
又聊了一会儿,金丝继续看漫画,但她这时才发现自己心神不宁。朱校长到底会怎么样?他会好起来吗?他一定会好起来吧!
汽车开回学校了,金丝把朱校长推下车,穿着检疫服的工作人员接过来。
“我这就去接受手术了,你们踏踏实实考试。这个手术据说至少48个小时,两天呢。等你们考完试我也就出来了。”
“嗯,我们走了。”
看着金丝的背影,朱校长用颤抖的声音叫了声:
“金丝啊……”
“嗯?”
“没事,快去,考试快迟到了吧!”
“嗯!”
金丝向教学楼跑去,跑了没两步,突然停下,又转过身来,扑到朱校长的轮椅上,紧紧抱住他的身体,蹭着他的脸。
“我希望您……能好起来!”
“嗯,乖孩子,我一定好起来。”
金丝不哭也不笑,也不说话,就这么紧紧抱着,越来越紧。朱校长也不再说话,用没有知觉的身体感受着金丝的力度。周围的人不去打扰他们,时间仿佛定格一般,不知过了几秒,几分钟还是几个钟头。
然后,没什么征兆的,金丝松开朱校长的身体,以冲刺般的最快速度跑开了。
………………
…………
……
朱校长做手术的事在学校传开了,每个人都忧心忡忡。金丝的后半天就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她发现自己仿佛失忆一般,下午的数学考试也不记得,晚课上了什么也不记得,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特级少女会的社团活动时间了。女生们坐在活动室里,有的复习明天的考试,有的百无聊赖地看电视,但心思也都不在这里。
金丝让椰蓉教她明天的考试,然而教着教着金丝就走神了,走了几次之后,椰蓉也不再叫她,金丝也不再勉强自己,如木头一般地看着墙壁。也许在朱校长的手术结束之前她都不会解除这种状态了。
椰蓉快要离开这里了,除了金丝以外的事情她一点都不留恋,不如说很庆幸。博览会15天销量超乎预期,回来以后发现学校少了整整四分之一学生,丹顶和极乐也被吃了。那时她躲在旅馆里刻意不看这些血腥的场面,但她也知道,就算自己没看见,消失的女生们被残忍屠宰也是客观事实,包括丹顶和极乐,也一定像她见过的那个晚课上被宰的小幼女一样四分五裂了吧?校园空了许多,社团活动室也好像少了些什么,毕竟极乐的笑声和丹顶的香水味再也不会有了。
就是这么一个地方,作为一个普通人,椰蓉也差不多该想要逃走了。
操场上传来“啪嗒啪嗒”的跑步声,是谁在大晚上锻炼身体?很快知道了:不一会儿,大汗淋漓的弹涂走了进来。
“呼!累死了……冲个澡然后复习!”
女生们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就好像在看不认识的人。银狐递来切成小块的火龙果,弹涂赶紧推掉:
“不吃不吃,太晚了容易长肉。”
金丝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你是……弹涂吧?”
“我不是弹涂是谁?”
“可是你居然去锻炼……而且节食,而且还说要复习!???”
“当然了!有什么不正常的吗?作为特级肉畜必须努力提高自己的肉质,减少脂肪率,而且学习成绩也必须名列前茅,我当然不能辜负自己的定价!”
弹涂说着这些看似理所当然的话,脱了衣服就去洗澡,不一会儿,哗哗的水声伴随着欢快的口哨声从卫生间里传出来。
伶鼬小声对金丝说:“我有点担心弹涂,感觉她精神状态不太好。”
“我不是很能理解她的感受,只是隐约觉得她不太对劲。伶鼬,弹涂的事麻烦你帮我操心了。”
金丝说自己不能理解,伶鼬却很安心:就算弹涂的样子很奇怪,至少金丝没再提要把她废弃掉之类的。弹涂洗完澡,裹着毛巾被提着书包上楼了,伶鼬跟过去看,看见她在台灯低下专心致志地看书,于是不打扰她。
“没事,还真学习呢,有事干分分心就好。”
金丝不能理解什么叫“有事干分分心就好”,她依旧看着空无一物的墙壁,担心着朱校长的手术。不一会儿,她对椰蓉说:
“去帮弹涂辅导一下吧,难得她这么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