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使用卡片又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她念头一动,金色的粉尘就在眼前爆开。
变巨术的目标,正指着祭身下的一颗铁蒺藜。
夏色祭还在地上躺着,痛得倒吸冷气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抬高了。
紧随其后的是几乎让人昏厥的剧痛。她艰难地抬起脖子朝胸口附近望去。多亏了她没有胸,她现在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根足有三指粗的巨大铁刺透过了自己的腹部,露出了好长一截尖端。血液浸透了赤黑的铁刺,分不清是铁锈味还是血腥味的刺鼻气息刺激着祭的鼻腔,让她的大脑一阵阵的眩晕。
“起。。。。。。起!”
她额角青筋暴露,双手扒住铁刺止住她的身体继续向下滑的趋势,居然奋力要把自己从刺上拔下来。
“我还没有放弃。。。。。。吹雪,吹雪!”
那熟悉的一抹白影突然出现在了祭的眼前。灵动的狐耳,天蓝色的瞳孔,柔软的白毛,轻飘飘的尾巴。。。。。。
“加油啊祭酱!”白上吹雪紧握双拳,嘴角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相信你,一定能拿到冠军吧!”
“吹雪,吹雪。。。。。。。”
她喃喃着,居然真的一点点把自己从大铁刺的尖头上要拔下来了!
希萝的脸颊抽搐着,不光是因为身上重伤传来的剧痛,更是因为目睹了祭一点点把自己从铁刺上拔下来的时候产生的幻痛。
“不过,这一次还是我赢了。对不起啦,木口的前辈~”
她手上拿着的,是一团绿色的光芒。边菊书,居然是像火舌术一样,可以重复使用的卡片。
“还差一点点。。。。。。”祭则是对希萝的想法一无所知,还在奋力地挣扎。随着她的腹部越来越痛,她的双眼却越来越明亮:她知道她越是痛,说明距离自己彻底把铁刺拔出来的时候越近了。这疼痛并没有消磨她的意志,反而刺激了肾上腺素的分泌,让她斗志昂扬,满脑子都是吹雪的背影。
“噗呲”
这一声细微的声响何其突兀,随之而来的第二波痛感让夏色祭的瞳孔瞬间失焦,满是鲜血的双手也一阵颤抖使不上力,让那根快被拔出来的铁刺又快速窜回了原位。等到她的双眼重新聚焦的时候,眼中的铁刺已经变成了两个。一枚满是血迹,从后背穿透了上腹部,而另一枚则尚且滴着鲜血,自腰部穿入,从小腹刺出,似乎是捅破了某个对于少女来说异常重要的部位。
“。。。。。。啊。。。?”夏色祭大张着嘴巴,发出了困惑的声音。很快,困惑的叫声就转变为了恐惧的嘶声,张嘴发出的不是尖叫或者惨叫,而是一声声漏风一样的悲鸣。她在这一刻还试图扳动那坚硬的铁刺,下一刻便被另外一根铁刺给穿透了右手大臂。铁刺粗长,几乎就要把她的手臂穿断,仅留了一层皮肉,断裂的骨头直接从伤口处上掀着翻出,无比骇人。
然而祭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又是一根金属铁刺突然变得巨大,直接刺穿了夏色祭的一条大腿,把它刺得高高抬起,另一只腿在停止挣扎后无力地垂向了地面。她紧咬着牙,眼睛瞪大,浑身的冷汗混着热汗和血味,把自己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但她仍觉得,自己还有活下来的希望。即使她伤再重,也不影响她召出威力强大的舰装,一炮把希萝轰杀至渣。不过越是大口径的舰装召唤时间就越长,在那期间很有可能对手会做出反制,或者因此她要弄出一台口径虽小,但可以一发毙命的小口径舰炮或者鱼雷管来。自己受的伤再重也没关系,一旦赢了,只要死在对手后面,就能被白西服们奇怪的手段给“复活”起来。也正是因为她看到了希萝被拍成两半以后完美复原,神乐七奈从一坨只能从地上被铲子铲起来的肉泥恢复如初,祭才会有这么高的斗志:吹雪可还留着全尸呢,自己若是活下来,就很有可能让她复活!或许,如果,玛琳船长,还有巧可老师。。。。。。都可以活过来!
夏色祭拼命弓起身子,可由于上腹部插着的铁刺,导致她坐不起身来,只能透过双腿之间看到两只粉红色的猫耳。
“胜者。。。。。。是我!”
一门可以戴在手臂上的小炮骤然成型,祭拼尽全力举起这只没有受伤的手臂,电光石火间瞄准了希萝。
“碰!”
火光自炮口涌出,落点却相差甚远。更令祭绝望的是,这一枚炮弹打出去居然没有爆炸。
是极为少数的哑弹!
至于这一发为什么会偏,恐怕就是祭面前这根闪闪发亮,还沾染着新鲜血液的铁刺了。这根崭新出现的铁刺,正插入了祭的胸膛,刚好位于正中心,也刚好避开了心脏和肺部,但却让她口中冒出了一丝又一丝的血沫。
内心的力量是强大的,在面临绝境时尤为明显。尽管铁刺并没有伤及心肺,祭却感到一股鲜血堵在喉头,让她无法摄取到空气,四肢上下都感觉到冰冷无比。砰砰跳动的心脏的声音逐渐覆盖了擂台上的其他声音,就好像有人在天上擂鼓一般震耳欲聋。好像是心脏上打开了一个水龙头,有大量的鲜血顺着伤口四处喷溅,过不了多久就要死亡。
“咳呕!”
一大口鲜血从祭的口中吐了出来。这是她的内脏受了重伤,终于返出来一口血,却恰好在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刺穿的时候吐出来,让她的脸色瞬间灰暗一片。
“好险。。。。。。”
希萝倒吸一口冷气,刚才要是真的被那一炮轰到,就真的是阴沟里翻船了。幸好,恰好赶上时机,刚好在她要开炮的瞬间变大了一根铁蒺藜,刺穿了祭的胸膛。变巨术虽然可以重复使用,但她一直十分小心,因为每次使用都要有一段时间的冷却时间,再加上原本的铁刺那么小,很难指定到自己想要变大的目标,所以这几根铁刺其实都算是失误。按照她原本的想法,应该直接有一根铁刺猛然把祭的头颅扎穿才对,可是仅仅只是刺穿了她的身体,没能致死。
“快点死掉啊!”希萝也是有些无力,她不敢再浪费宝贵的牌库,可是刺入了内脏的断裂肋骨让她的嘴角溢出鲜血,让她的生命也进入了倒计时。她不敢拿命去赌,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突然昏过去,只能强撑着模糊的意识不断使用掌心处越来越小的变巨术。
一根又一根,锋利的铁刺好像是在刺一只布娃娃一样,又把祭的另一只手掌、她的臀部,还有一半肺给刺穿了。在此期间,祭连一点像样的挣扎都没有了,只是大睁着双眼盯着天上的绿幕。
她已经进入了弥留之际,进气多出气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好像是想要从肺部破损的伤口上吸收到足够的新鲜空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