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么拖迟早会落败!”船长心思急转,看向了场边的立柱,眼前一亮。
“她沉不住气了!”
七奈强行压住自己粗重而快速的呼吸声,坚持着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清明。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胜机,若是错过,等待自己的恐怕就只有死亡了。
船长出动了。她停下了召唤海贼众的节奏,反身躲到了场上的立柱上。立柱比人要宽很多,刚好可以容纳自己。而四周的海贼众则急剧收缩阵型,把宝钟玛琳容纳在里面,形成了一个铁桶阵。同时,她还召唤出了许多肩扛盾牌的海贼众,就算七奈拳脚功夫再好也无法轻易消灭他们。
“这下糟了。”七奈没有把擂台上的地形也纳入到考虑的范围内,没想到被船长钻了一个大空子。若是她直接在原地结成铁桶阵,自己完全可以紧跟着那些海贼众,直接攻击船长本体。可有了这个立柱就不同了,七奈若是想绕到立柱后方,就必须要绕过眼前阻击的海贼众,这就给了铁桶阵组成的时间。
没有给宝钟玛琳的喘息时间,七奈立刻控制着围巾,吐出血焰攻向了铁桶阵。数位海贼众被炸飞,抽倒,但是始终有海贼众源源不断地补充,让七奈的努力化作了无用功。现在她几乎可以看到脚下出现了虚幻的海浪,眼看就要凝实了。
“不,还没有输!”七奈的眼中涌现了强烈的求生欲,她绕到了立柱后方,把所有精神都集中在了身体上。
七奈从视线中消失,让船长有一点不安。不过自己的大海和海贼船马上就要被召唤出来,她也不担心七奈会搞什么小动作了。只要海贼船召唤出来,自己就是必胜的。
神乐七奈目光锐利,合身一抱,侧过身体,轰然撞上了立柱。这一次,她是彻底把自己的命都赌在了这一撞上。一瞬间,她就好像一根焊丝被电烙铁焊到了焊盘之上,糊在了立柱之上。内脏的碎块与变成了肉糜的肌肉纤维几乎让双眼染红,而最要命的是七奈甚至都可以看到乱七八糟的头发丝混着脑浆从头顶流下来,生机飞速地从七奈的身体里流失。而那立柱,则直接被撞塌了。
不同于大树被锯开后的缓缓倒下,由于七奈用力过大,立柱几乎向一根当头砸下的战棍,直砸到了宝钟玛琳的面前。她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海贼众舍命丢了出去,在地上一阵翻滚,随后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那些海贼众直接砸成了泥,而船长也感觉到鼻子流出了两股炽热的液体,脑袋被撞得晕晕乎乎的。
神乐七奈糊在立柱上的时间并没有多久。她的大脑都被撞烂,让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而心脏的碎块也从胸前的肉糜中漏出来,彻底断绝了她的生机。
神乐七奈,彻底死了,死成了一滩烂肉。
船长从地上爬起来,周围的绿幕消失了。她心惊于七奈几乎是寻死的一撞,还在后怕着刚才那立柱的倒塌。不过现在再考虑这些已经无所谓了,这一次,是她赢了。
“恭喜,神乐七奈小姐获得了这一局的胜利!”
欢呼声和摇滚乐的喧闹声在绿幕消失的时候响起,让整个赛场都为刚才激烈的战斗所沸腾。可这话到了宝钟玛琳的耳中,却如同敲响了一口大铜钟,让她的脑子里“嗡”的一下,略微失了神。
“等、等等!为什么是我输掉了啊?”眼看着观众们就要投票来决定自己的处置办法,船长急忙开口喊道。
她没有麦克风,摇滚乐盖过了她的呐喊。不过接下来大屏幕上放出的影像,解决了她的疑问。
那是刚刚战斗的,慢镜头回放。自己被海贼众奋力一掷,居然刚好超出了正在缩小的擂台边界线。而撞烂成一滩泥的神乐七奈,在船长出界后约一秒,才彻底断绝了生机,成为一滩死肉。
“怎么样,宝钟玛琳小姐,还有疑问吗?”
主持人字正腔圆的青年音宛若索命的死神所唱的夺魂歌,让她脸色变得苍白。从幸存下来的侥幸到得知自己死期的绝望,让船长迸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力量。
她要逃出这里!
茫茫的洪涛海浪骤然具现化,一艘艘巨大的风帆战列舰从虚空中出现,漆黑的加农炮口正对着场馆的入口。一下子召唤这么多的战舰,令她的大脑受到了巨大的负担,但她此刻也只能强打精神来夺得那一线生机。她的位置绝佳,距离入口仅有很短的距离,加速跑过去的话几十秒就可以抵达。
“海贼众,开火!”
加农炮口冒出橙黄的火光,可飞射出去的炮弹并没能把场馆炸出一个窟窿。
汹涌滔天的海浪化作一片虚无,气势恢弘的舰队也土崩瓦解。船长的能力就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锁头给封住了,一切都化为了乌有。依然没有放弃的船长还是朝着场馆的出口奔去,却被拦路的白西服轻易地架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回了象征死亡的擂台。
大屏幕上,无数的柱状统计图正飞快地运动着。每一条,都代表将来可能用来审判她的一种刑罚。凌迟、火刑、水死、斩首。。。。。。甚至,就在上一局用来杀死愈月巧可的鲨鱼刑也在其中。
死到临头,船长的挣扎也渐渐停止了。她发现,不论自己怎么挣扎都无法脱困,反倒是只会给这些观众看乐子,让他们越来越兴奋。
最后的最后,柱状图终于定格了。尤为突出的,是【穿刺】这一条。
不再去看主持人的自我表演,船长扭头看向了擂台。两个白西服一人拿着铲子,一人拎着大簸箕和大刮板。拿着铲子的负责把糊在立柱上的神乐七奈的身体铲下来丢到手推车上,拿着刮刀的则把粘在地上那些不好被弄下来的身体部件,比如一块被踩烂的肝脏,一块糊在地上的脑组织一类的东西,给刮下来装到簸箕里。
虽然她赢了,但是她死了。
自己则输了,自己也要死。
宝钟玛琳长吸了一口气,吐出来的时候变成了长叹。
在她面前摆着的,是一根长得可怖的金属长杆,长杆的顶端尖锐,锋利无比。这根长杆足足有两米多长,底部则有一个金属台子固定,除此之外还有底部一个槽,似乎是用来接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