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男人说“我们即将放出来的可是一个失去了姐姐,又自觉无力保护妹妹的愤怒少女,我可不确定我的人有能力拦在你和她之间,而且,时间长一点,才能产生更戏剧化的效果,我们的计划才能顺利展开,要是叫那丫头发现不对,跑了去的,那你最好祈祷还是被她打死吧。”
卡尔顿苦笑着,往柔软的沙发后靠了靠,继续看起了模糊不清的屏幕。‘至少得配个防霜冻屏幕啊。’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卡尔顿靠在沙发上打起了盹。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男人摇醒。
“差不多了,我觉得。”
“多长时间了?”他揉揉眼,迷糊的问道。
男人看了看戴在手上的手表“3个小时了。”他说着招呼他的手下说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那些人齐声回道“准备好了。”
卡尔顿看着男人身后高矮参差的一群男人,其中一个人居然还带着高度眼睛,他们的脸上画着烟熏的色彩,身上穿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从哪些爆炸现场的死人堆里拔下来的一样。
“这就是上头找来协助你,用来对付那个女孩的那伙人?”卡尔顿说着露出一丝不安的神情“她能在一分钟之内,把他们全都撂倒。”
“卡尔啊,你说什么呢。”男人咪起眼笑道“他们可不是什么邪恶的打手,他们,他们是刚从战场下来,救死扶伤的的专业医疗兵。”
将军看着眼前柔声说话洋溢笑容的的金发男子,不由觉得背脊发寒。
“不得不承认,你比我更适合领导,哈撒里德。”
“我就当这是你的恭维吧,将军。”哈撒里德笑道,他拿出一瓶口味抹除济朝嘴里喷了喷,确保他的口腔里没有残留的高档红酒味。
“给我也喷点那东西。”卡尔顿说。
“嘿,你喷这玩意干啥,为了庆祝胜利喝点酒不是太正常了。”哈撒里德说道,接着他掏出一粒白色的胶囊,递到卡尔顿手上。
“这是什么?”卡尔顿接过,疑惑的问道。
“这是上层开发的一种新药,可以让你感觉不到多少疼痛。”
“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嘛?”卡尔顿说着,还是将胶囊塞进嘴里。
“很有必要,你这个失败的将军。”哈撒里德沉声道,他在逐渐找回作为反抗者领袖的感觉。“左边还是右边?”
卡尔顿叹了口气“左边吧,下手轻一点啊。”
哈撒里德攥拳,狠狠一拳将卡尔顿打翻在地。
“把这头猪抬上去。”他说道。
女孩越发绝望起来。
寒冷摧残着她的肉体,也侵蚀着她的心。她将大部分神力都用来维持妹妹的体温,以至于自己不得不直面酷寒。她搂着妹妹,依旧不省人事的妹妹,在苍白,寂静,寒冷的漫长甬道内,妹妹那沉稳的心跳成了她唯一坚定的希望。
‘小楠没有死,小楠不会死,小楠不会死。’
她冻得嘴唇青紫,呼出的水汽在她的睫毛和眉毛上凝成霜。
徐诗倩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一会将妹妹正着抱为其暖身子,一会又将其反过来给妹妹捂脚。‘哪怕烧尽我所有的体温,也要让小楠,让小楠撑下去。’她这样想着,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和妹妹相比,自己的自尊有算什么。她已经决定,等将军过来后,答应他脱衣服的请求了。
徐诗倩越想,心中越发酸涩起来,她想哭,但已经流不出泪来。女孩像是摆弄着洋娃娃一般,轻柔的摆弄着她的妹妹,她用手梳着张艳楠额前的刘海,和马尾,她不止一次的抚摸妹妹柔嫩滑腻的脸蛋,亦不止一次的吻过妹妹的嘴唇,手指,发丝,脚心。她期盼着自己的吻能像唤醒公主一样,唤醒妹妹,但奇迹并未发生。
她听到门外传来声音,女孩托着张艳楠瘫软的身躯,尝试着站起来。‘我必须这么做!’她在心中为自己鼓气道‘只要他肯放我妹妹出去,让我做什么都行!’
没等她站起来,厚重的金属门竟缓缓的升了上去。
‘怎么会……这样!’少女感到惊异‘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大门开展,升至最高处。
徐诗倩看清了来者的容貌。
反抗者领袖哈撒里德焦急的冲入冰冷的甬道内。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样?”金发的男人关切的问道,他的脸上还挂着烟熏炮火的痕迹。
“救……救我妹妹……”徐诗倩费力的张嘴说道,接着她便迈开步子,亦步亦趋的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