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学士佯装没听到,继续把整篇文章句句批上一通,把赵老头儿说到体无完肤。放下抄文还有乐不可支:“明儿笑话他去,不不,今天晚上就去。我走的时候阮英明是猖狂的,京中诗社敢占头名。去年我回来了,直到今年,小二还不收敛。等我晚上约他岳父同去诗社,好好笑话他哈哈,”
等他笑完,席连讳慢慢和他合计着:“这要是韩世子一个人的话,这件事情只惊不险。”
“知道,这里面要有我、有董、有袁家在内,就成了为罪官说话。好好的要为罪官说话,难免有笼络、贿赂,也就枉法在内。为什么要笼络,还一定是罪官?福王造反不过十年出去,造反的苗头未必熄灭。受贿帮说话的人不见得同样心思,却滋生这些人,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给他们可乘之机。韩家能干净,别的人也能洗干净。韩家没有为福王寻仇的心,难保证别的人没有。皇上没有计较福王亲族,不见得福王在外面流落的没有朋党。不再歧视余孽,他们活动的余地就大。有朝一日回朝做官,只怕又要造反。福王乱中死的人不少,他们的后代亲戚等全是服帖的心吗?”
席连讳告辞:“你明白就好。”
身后,张大学士叫住他,笑意盎然:“但是丞相,如果这是世子的忠心?那我是要声援他的。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不是吗?”
席连讳叹上一声:“我七病八歪还来和你们纠缠,为的不就是防范二字。如果这出自韩世子真心,那倒好了,我可以继续养病,不用听两耳朵忠毅侯的苦水,又听你一脑袋的议论。”
张大学士拱拱手:“丞相您是忠心的人,又正直。”
“正直不正直的不敢说,只想这太平乾坤长久才好。”席连讳让跟来的家人扶出去。他奔波这半天,也实在累了。
丞相官署坐下,让家里送碗参汤来,恢复力气以后,进宫去想和皇帝回个话。
太监请他偏殿里坐下:“皇上宣文章侯世子在内。”
席连讳又放一层心,不管是定文章侯世子的罪,还是看得出他是忠心,这就要有结论了。
有了结论,他就要轻松了。
闲坐没事,又听张大学士说过外举不避仇,席连讳把韩世子的奏章要来,再看一遍。
见先是忧心进京来的人身份不一,担心争治水馒头似的哄乱目无法度。又提出不论身份和祖先罪名定人才,免得让有些人才蒙尘。就在这一段上惹出滔天的议论。
------题外话------
有时候作者苦口婆心,还招埋怨。这个根源就在于错误的认识:作者要理解读者的评论。
其实作者写,应该是读者理解体谅吧?而直到今天,仔没有带着走入杀戮,走入极端,走入不原谅,走入一眼看去身
边处处是针对。
正式提出这个不少作者已提出的观点,从今以后拨乱反正。,!
;董大学士几年前布一个局,在今年连消带打,把高姿态留下,不好听的还给张大学士。
二位大学士为了加寿几年前过的招,到这里称得上划一个句号。而这些话呢,并不方便在此时对韩正经明白解释。
有人又要说了,既然要细细地说,又爱惜小正经。为什么不全说出来,直到边边角角没有遗漏。
这话又稚气了,换成你自己也做不到一辈子边边角角对别人说。年青的时候仗着懵懂可以,但老谋深算的张大学士不会。这与反悔自己“爱惜”是两回事情。
张大学士斟酌的对正经说,还要说的他明白。
……
“从制约制衡上来说,今天你来找我,你做对了。刚才说过我有不同看法,并且站得住脚根。我和董大学士不是没有诗社里会过面,不是没有私会上用过酒。但事后说的明白交待的清楚,与朝中的事不会有关。也就所以,你打算最近露头脸儿,你家的人是帮不上你的忙的。反而袁家对你照顾太多,董家是你曾祖母的亲戚,在你露头脸儿以后,会招人怀疑是他们出的主意。反而,我寻人响应你,那结果大不相同。”
张大学士喝口水润润嗓子,深深关切地道:“正经啊,福王造反是事实。亲戚们帮你家不受连累已经仁至义尽。再有个帮你家洗清门楣的举动,岂不是让人怀疑要和朝廷律法作对?岂不是揭起一波罪臣余孽不应该受到株连的作对?皇上没有诛几族,可不表示律法有更改。等你再大几岁,能独自出门,往外省亲眼见一见别的罪臣余孽的日子,你就懂了。”
韩正经吸吸鼻子:“我已经懂了,多谢夫子,原来我不寻姨丈还有这样的道理在。夫子,那现在我还能露头脸儿吗?要是妨碍到姨丈,我宁可不露头脸儿。”
“本来我都肯为你寻亲事,也是想你长大出息了,有个往来不断。为你自然有过打算。但我的打算等过上几年,在你十二岁以后。却没有想到你九岁的年纪就有这个心。既然你有心,我自当帮你当下、如今就有点儿成绩出来。”张大学士抚须:“咱们来好好想想,这些进京的人事情上,你说些什么好?”
韩正经不放心的再提醒他下:“夫子,凡事以不带累到姨丈为上。”
张大学士呵呵:“我想主张你放心。哦,是了,你没有仗着是个孩子就闯到我家里问话,我刚才说你对是吗?原因有没有说。说了,你再听一回。等你过几天满京里有名,也就不会有人怀疑我出的主意。我让人响应你,也就令人信服。”
“谢谢夫子,请您出个万全且不牵扯到姨丈的主意吧。”韩正经再次下地,跪下来叩了三个头。
大学士在这当口儿上得说点儿什么,他没有让韩正经就起来,而是微笑问道:“那你也得给我一句话吧,你能给的……亲事上面……”
韩正经不费事儿想了起来,这源于回京后胖队长在战表哥的教唆下挑头,总是皮匠开会商议教训柳坏蛋对加喜不好。
他一字一句地道:“对天为誓,我会对玲珑好,如姨丈对姨妈那样,也绝不亏待费玲珑。”
姨丈对姨妈那样,在有些人眼里简直大逆不道。在有些人眼里,如韩正经等自家孩子们,那是人人要效仿。
张大学士满意极了,一面让韩正经起来,一面打算明天让费大通去费家再说说,他老张说的亲事是不纳妾的好亲事,是女婿出息对妻子好的好亲事。这点儿感激一定要有。
有人说张大学士会让费家对文章侯府卑躬屈膝,存在身份上低人一等的心思。
怎么可能?
看在大学士面上,韩家也得恭敬亲家,这里存在的是给大学士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