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边走,一边聊起来。
纪敏莹问道:「不知那穿袈裟的奇怪女子是何许人也,感觉总是怪怪的。」
凌彩儿接道:「看来少林和我们两派一样,都有人在京城里面。」
李朝进京的头天夜里就看到少林的人手刃紫衣女子,于是道:「彩儿妹妹莫非看到了哪位大师不成?」
这话其实说得好生肉麻,连纪敏莹都起了鸡皮疙瘩,但是凌彩儿只是笑了笑,道:「那人乔装打扮,如果不是为了贪玩,就是为掩人耳目,混杂在哪群人中。她是和尚打扮,且有意学过少林的龙爪手,说明打算在少林僧人中鱼目混珠。当然,这也说明少林来的不是一两个人,这才能充当个小角色,要不就是百变星君,也呆不下去。」
李朝心想:她何止会一门武功,当天招亲比武擂台上,她昆仑和崆峒的技艺都耍得有模有样。
李朝见两人已经提及崇祯约见个大门派之事,试探着问了句:「你们峨眉素来深居简出,为何这次会有上京的举动?」
纪敏莹沉默了一下,道:「定怡师太吩咐过,一位波斯神教的女子可能近日就会登陆中原。师父惟恐这妖女作恶多端,为祸中原武林,令我们出山防备。」
李朝奇道:「是什么角色,连师太都会如此忌惮?」
凌彩儿看了看他,说:「莫说是师父,就是前几任掌门都没见过此人。她在两百年前,曾经和我派师祖周芷若掌门在少林藏经阁交过手,周师祖当时的造化已经被尊为武林盟主,但也只是胜了一招半试。妖女当时就妄言道,两百年后必定重归华夏,再次挑战中原顶尖高手。」
李朝数了数手指,道:「即便她当时只是黄花闺女,如今也是个两百多岁的老人精了,要有这样的道行,谁能抵挡,咱们还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纪敏莹继续说道:「她的年龄据说从来没有人知道,和她对决时周师祖将近百岁。后来她在世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大家只道她是胡乱瞎吹的。不想近五十年来,前往西域的中原人多次听说她有再次出现,但没有人看见她后能活着回来。」
凌彩儿接话说:「传闻她在喜马拉雅山脉闭关修炼了过百年,且有不老的容颜,无边法力。现在说来,真是有几分可怕。」
虽然她们分析得头头是道,李朝一则有点不相信,再者对这个彩儿妹妹总有几分戒备,大概是看不惯比自己聪明的人在这里高谈阔论,于是也没有多说,把话题叉到别出去了。
精雕细琢的大殿之上高官云集,一派海天神韵的皇家气派。李朝见师父也在,于是便侍立在他身后。往前一看,只见一男一女,都是苗人打扮,女的不是别人,就是那天树林间御蜂执杖抢他宝剑的苗族女孩。从他们和崇祯的交谈中,方才知道她叫阿娇,是天魔教日月门的圣女;头陀扮相的男子则是黑山门的坛主虎头陀。
阿娇上前一步把手交叉在身前,正色说道:「凡我苗疆族类,大多起源与远古尧舜的「三苗」部落,而后不断迁徙,偏居西南一隅。虽然华夏子孙同气连枝,一脉相承,不过千百年来,你们汉人却大多觉得我们是以藤为衣,以蛇兽为食尚未开化的民族。万历年间,更筑起上自铜仁,下至保靖,迤山亘水,凡三百里的苗疆边墙,把我们视为洪水猛兽,拒之门外。而当地官员豪绅政务腐败,宦官擅权,汉苗两族人民具是生存在水深火热之中。」
崇祯越听脸色越难看,他不会不知道,现今苗区民众暴动已经空前剧烈,只是由于满清、闯军的争斗已经令他焦头烂额,故一时未多兼顾而已。
阿娇转脸对纪敏莹鬼魅的一笑,继续说道:「要说中原武林,恐怕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印象。只要提及我们,总少不了瘴疠毒气、蛊惑伎俩、邪佞之徒、歹毒张狂之类的词语。所以我们千里迢迢地奉教主命令赶赴这里,也是希望能与诸位中土的一等一高人切磋技法,一改十大邪教在大家心目中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