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之后,崇祯依旧约云空师徒在老地方会面。
寒暄了几句后,陈新甲说道:「两个扶桑女忍者的尸体已经查验过了,其腰带间有我大明皇城详细的地图,看来这两人是有备而来。」
崇祯站了起来,轻咳两声,说道:「倭寇骚扰我东南沿海自我大明以来就非常猖獗。朝廷曾多次兵平定敌,不想日本贵族的野心越来越大,变本加厉地侵占我领土。当年丰臣秀吉还曾经突然布出兵朝鲜的命令,先帝就看出他的野心决不止于朝鲜,他最终的目的是要征服我大明,后来朝廷的救援军队赶到朝鲜,与之激战,日军在饥寒交迫中伤亡惨重,不过倭贼拼命顽抗,最后我们也只能算勉强惨胜而已。」
陈新甲接道:「新近日本明正天皇驾崩,后光明天皇即位之初看来又会有所动作。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东瀛国内的忍者组织中最有名的三大支部是:伊贺忍者、甲贺忍者及风魔忍者三门。伊贺派忍者是属于政府所使,那两名女子属于的残月疑山鬼就是伊贺的最得力爪牙。由此推知,她们此行,可不是谁心血来潮要来观摩我皇宫,而是其官方的试探行为。」
云空若有所思道:「不想小小的一个岛国也有这样的狂妄野心。据说丰臣秀吉终于伏见城内,结束他人生之时,留下一辞世歌:随露珠凋零,随露珠消逝,此即吾身,大阪的往事,宛如梦中之梦。其实狼子野心最终也不免化为泡影,可叹可悲。」
李朝心中却想:师父曾说过,大明的衰微是由于以前昏君肆意妄为造成的,崇祯帝如今要想挽回,都是相当困难,如果历史上多几个励精图治的明君,江山何至于此。
崇祯此时已经收到刑部关于紫姬等人的报告,说道:「不瞒道长,近日京城高官中已有人的眷属被杀手掳杀的事件。这些人的来历可能乱七八遭,不过,如果没有我们自己人做内应,两个日本少女是不可能得知如此多机要。因而这期间到底他们怎样勾结,我正差东西厂的精英好手全力追缉,力求让凶犯伏法。」
云空笑道:「杀人恐吓是一般惯用的伎俩,不过我斗胆说一句,重臣之中,尚不必过分担忧。如果杀人太多,且不说激起仇恨,他们的目的就是要令贵族权臣们屈服投降,要是都死光了,也就没人能在朝堂上为他们办事了。所以他们多是杀些家属吓吓胆小怕事者。」
就在这时,云空不知怎的,暗示李朝先行退下。李朝待得有些不耐烦,于是马上叩离开。回房的路上,在一水池前的凉亭之上,一名女子正在仔细地描画着一幅山水。洁白的宣纸上,透出淡淡的水墨色,泼墨挥洒时而留白点缀的景致叫他仿佛回到那武当群山。
女孩回一看,见李朝盯着她的作品呆,不由呵呵一笑。
李朝刚想走人,不巧几个小丫鬟正端着果品上来,挡住他的退路,其中一个问道:「公主,快来嚐嚐这南方的鲜果。」
李朝一听对方来头这么大,知道一走了知就很不好了,于是只好回身上前道:「不知殿下尊躯,希望公主见谅。」
公主笑着叫他上亭去,问道:「不知我的泼墨是否有不如人意的地方。」
李朝老实说道:「我只懂涂鸦,不过现在斗胆说句,这旖旎风光的背后,只是无边的落寞,如水墨在纸上蔓延。」
此语一处,公主手中毛笔几乎滑落,这不正点中她的心事。其实这次李朝又是瞎说的,只是身在宫中虽然只有不到一天,不过壁垒森然的房屋高墙就是谁住久了,也会烦闷不堪。
公主点头道:「我看阁下身形矫健,可是习武之人?」
这公主好象凌波仙子,开放在清澈透明的碧水之中,冰清玉洁,素雅玲珑,即高贵又亲切。相貌上看,年龄还比自己小上几岁,谈吐却不似同龄女子,李朝答道:「武当门下李朝,公主确实聪颖过人。」
公主哦了一声,继续作画道:「打打杀杀我就一窍不通了,不过我的昭仁妹妹却是个武痴,可惜她人不在此,要不你们定会谈得投机。但是少侠既然能解画意,还请多帮我看看。」
两人就这样一看一画谈了很久,李朝还不时把公主逗得笑脸嘻嘻。临走时,一个叫小碧的奴婢告诉李朝,她就是长平公主,跟着公主这么就了,还从没见公主象今天这么开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