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话道:“淼淼今日未去马场是因被夫子留堂。暮暮因淼淼未去,也未前往。此为变数。昭昭一个五岁多的孩子,成功制住了疯马,这也是变数。”
众人再次陷入了沉思。
如此,倘若今日没有变数干扰——那么,淼淼、昭昭、暮暮、苏家十个孩子皆会出现在马场。
而昭昭很可能亲自进马厩为淼淼挑马。
原因无他,只因为她一向觉得姐姐笨笨憨憨的,大概要亲自为姐姐挑一匹最温顺的马才会放心。
到时,她戴着的荷包将使整个马厩里的马匹发狂,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而苏家孩子若遇难,无论苏暮扬是否与皇上反目,心中必然埋下无法消弭的隔阂。
就如同太平公主与太子一样。
此计,可谓一石数鸟,歹毒至极!
众人越想越深,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而凤梨宫,温梨儿还不知道这一切。
她一直陪在昭昭身边,安抚这个今日受了极大惊吓的女儿。
翌日。
金銮殿外,天光初透,却驱不散弥漫在宫阙间的阴霾。
太平公主晏时姝,身着一身赤红如血的宫装,跪在冰冷的金銮殿白玉阶前,求皇上废黜太子。
殿内。
宝座之上,晏时叙面沉如水,眼底深处翻涌着比殿外铅云更重的阴霾。
大臣们的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可真的就有那些个不怕死又自以为刚正不阿的臣子。
“陛下!”都察院左都御史上前一步。
他手持玉笏,声若洪钟:
“臣等泣血上奏!太子身为储君,行事乖张,手段酷烈!”
“昨日竟率兵围堵太平公主府邸,致使年幼体弱的嘉禾郡主受惊过度,心疾突发,不幸薨逝!”
“此乃人伦惨剧,震动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