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帆展开的瞬间,白虎纹被火光映成血色,船首的铁撞角撞断了最后一根悬着的铁链,“白虎号”
像一头真正的猛虎,闯进了楼船阵的腹地。
“白虎号”
的撞角撞断铁链时,萧虎被震得差点摔倒。他扶住船舷,看见
“定江号”
的甲板上,赵葵正举着大刀指挥灭火,两人的目光在火光中相撞
——
赵葵的眼神像冰,他的眼神像火。
“瞄准‘定江号’的船尾!”
萧虎对炮手道。虎蹲炮轰鸣,铁砂打穿了对方的舵房,“定江号”
顿时失去控制,像喝醉了般摇晃。张诚带着登船队甩出铁钩,勾住对方的甲板,蒙古兵与汉人水兵混在一起往上冲,刀光剑影在火光照映下,分不清谁是敌谁是我。
萧虎亲自擂鼓,鼓声穿透厮杀声,每一声都像砸在江面上。有个南宋水兵跳上
“白虎号”,举刀刺向他,却被张诚挡开
——
那水兵的铠甲上,还留着扬州城破时的刀痕。“降者不杀!”
萧虎吼着,却看见那水兵咬碎了牙,转身跳进火海。
赵葵在
“定江号”
上砍断燃烧的绳索,船身倾斜得越来越厉害。“放水鬼队!”
他对王坚道,“去凿‘白虎号’的船底!”
三十个渔民潜下水,手里的凿子在黑暗中闪着寒光,其中就有周老汉
——
他的孙子还在地窖里等着。
水鬼队刚靠近
“白虎号”,就被守在船底的蒙古兵发现。有人被长矛刺穿,血染红了江面;有人成功凿了几下,却被船底的铁皮挡住。周老汉摸到船舵处,用尽全身力气凿下去,木屑纷飞时,一支长矛从水下刺穿了他的胸膛。他临死前,好像听见了孙子的哭声。
王坚带着快船冲过来,断链刀终于砍断了缠住
“定江号”
的铁链。“将军,撤吧!”
他哭喊着,“楼船阵已经散了!”
赵葵望着四处燃烧的楼船,忽然笑了
——
那笑容比哭声更让人难受。“我守了一辈子江,”
他道,“今天就在这儿守最后一次。”
陈六驾着一艘虎头船,本想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