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挑最精锐的,带足三个月粮草,却只准带一半的火药。”
亲兵愣住:“为什么?”
阿古拉踹了他一脚:“让你去就去!”
他知道,萧虎要的不是战斗力,是
“听话的样子”。
帖木儿则在清点西境的防务图。他发现萧虎特意圈出了阿尔泰山的几处隘口,那里是波兰残部最可能反扑的路线,去年刚修的堡垒还没完工。“将军早有准备。”
帖木儿喃喃自语,忽然懂了
——
萧虎从没想过真的南征,西境才是他的根基。他让人把流民屯里的蒙古工匠都调去修堡垒,又命人多打些麦种,仿佛南征的事与他们无关。
流民屯的王老汉晨起侍弄茶苗,发现往日巡逻的兵卒换了装束
——
甲胄更厚,腰间的刀也亮得刺眼。他弯腰给茶苗培土,听见两个蒙古兵在嘀咕:“听说要打仗了,往南边去。”
“那咱们的地怎么办?”
“谁知道呢……”
阿古拉的妻子阿勒坦正给未出世的孩子缝皮袄,忽然见丈夫的亲兵来搬粮草,布袋上印着
“南征军”
三个字。“阿古拉要去打仗?”
她抓住亲兵问,手指捏皱了手里的针线。亲兵支支吾吾:“只是去‘演习’,很快回来。”
可他转身时,靴底沾着的雪粒落在地上,像串不安的脚印。
张诚在公估处核完最后一笔账,将
“互市暂停”
的告示贴在门板上。过往的宋商与蒙古牧民都围过来看,有人问:“还开吗?”
张诚望着淮河上冻结的冰,低声道:“不知道。”
他想起昨夜萧虎的嘱咐:“看好流民屯,别让他们乱。”
可人心这东西,哪是能看住的?
萧虎率西守军抵达阿尔泰山时,暴雪刚过。他让人在隘口处加筑堡垒,地基打得比原定深三尺,城墙上的箭窗都对着西域方向。“这堡垒要能扛住回回炮。”
他对工匠道,手里的图纸上标着密密麻麻的暗渠
——
既能引水,又能藏兵。
周显不解:“将军,波兰残部只有几千人,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萧虎指着远处的雪山:“拔都南征,阿里不哥的旧部说不定就在西域观望,咱们把西境守牢了,才没人敢动淮南的根基。”
他忽然低声道,“流民屯的粮,够吃一年;军器坊的火药,够撑半年。只要咱们在西境站稳脚,南征打成什么样,都与咱们无关。”
周显这才明白,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