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六个剑士要为同伴报仇,她当时已然生气,冷笑道:“你们六个打一个,也未必会赢。”
听她描述,素色衣衫的女子幽幽道:“别说六个,就是六十个,六百个,六千个,都未必敌得过你。”
为啥这样说呢,因为自己这受害人亲眼见过。
说着叹了口气:“你与范蠡,也是那时候认识的吧。”
阿青眨了眨眼,疑惑的看向她:“谁?”
素白衣衫的女子咬牙切齿的扭过头来,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的雪白脸蛋。
她与那红衣女子都称得上是古今罕见的美人。
只是两人的美却大不相同。
红衣女子是标志的美,五官、肌肤,都是一眼瞧见的极致美感,浓郁中带着几分刚烈。
而她的,则要更内敛些。
她的美,是越看越深,越看越觉得出众。
五官对比红衣女子,若是单拎出来,甚至还要逊色几分,可合在一张脸上,便生出一种叫人移不开眼睛的怪力。
虽然未施粉黛,肌肤却雪白的,又透着极淡的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透着暖色。
整个人清清淡淡,看起来不似凡尘中人,若再凝视着看,甚至会觉得这天地间所有的光都汇聚在她的面颊上,旁的什么,都模糊了。
“范大夫啊。”
红衣女子见她捂着胸口,气急垂泪的模样,忙不迭提醒:“三妹,你不记得了么。”
“想起来了。”
阿青点点头,蹙眉道:“我不是不记得他,只是忘了他的名字,这都多久了。”
素衣女子扭头哼了一声,顺了顺胸口,像是好受了些。
阿青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是的,是叫范蠡,他当时在,他是越国的大官,见到我打伤了那两个吴国剑士,便上前为我说情,不,应该是为那剩下的六个剑士说情,因为他再不开口,这八个人都会死在我的手上。”
“强盗。”素衣女子冷冷道。
阿青没有搭腔,又摇摇头:“也不是,老白毕竟好好活着,我的衣衫也好好的,犯不着杀他们,最多就是戳瞎眼睛。”
说着,语气再度柔和了下来:“他后来告诉我,范蠡是做官的,要为他的大王考虑,所以才要隐忍,我不需要隐忍,谁欺负我,我就更厉害的欺负回去,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
“这话说的有道理。”
红衣女子微笑道:“这世上多是恃强凌弱之辈,你一个人生活,总是要强硬些。”
“姐姐~”
素衣女子嗔道,再度回过头来,虎着脸道:“她是强硬过头了好么?而且她对我,难道不是恃强凌弱?一天到晚他说他说,你就是被他教坏了。”
阿青这次没有反驳她,只淡淡道:“他还说,如若一个男子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投入他人的怀抱,那这种心爱就谈不上心爱,他也许是个好官,但绝不是什么好丈夫,因为在成就个人功名伟业青史留名与所爱之人的选择中,他选择了前者。”
“你。。。”
素衣女子紧咬嘴唇,终是红着眼眶垂下了头。
许久,轻声道:“你也受了范蠡的恩惠,为何对他有这般敌意。”
“不是敌意,只是实话实说。”
阿青平静开口:“当时我还不认得你,这些话,只是我与他闲聊时说的,如果是他,哪怕是功名利禄不要,也不会放任心爱的女子离去,他告诉我,这是原则。”
“可他还不是让你在这等了千年之久?”
素衣女子反问道:“他与范蠡,又有什么区别?”
“那不一样。”
阿青柔声道,眼神温柔而恬静:“不一样,是我要等他,而且我知道,我一定能等到他,哪怕再过千年,万年,我心里都不会有半分害怕,我知道,他一定会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