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裂纹只存在了一瞬,就愈合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韵羊羊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穿过那堵透明的墙,穿过那些从剑尖迸溅的火花,穿过笙羊羊紧握剑柄的、指节泛白的手,落在她的脸上。
“妈妈,你听我说。”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信我看了。我知道我是怎么来的。我想起了一切——作为四颗宝石,作为咘喜。”
她说“咘喜”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顿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那个名字是不是真的属于过她,
像是在抚摸一段很久远的、已经模糊了的记忆。
笙羊羊的剑还在墙上刺。一下,两下,三下。
火花在黑暗中一朵接一朵地绽放,像一场无声的、绝望的烟花。
她的手臂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怕。
她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哪怕面对剔博士的枪口,
哪怕面对即将毁灭的世界,
哪怕面对自己即将消散的命运,她都没有怕过。
此刻她怕了。
“我身上有妈妈的灵力,”韵羊羊的声音继续着,平静得像在念一篇她已经背得很熟的课文,“所以我也可以做到‘献祭’。”
笙羊羊的剑停住了。
剑尖抵在墙上,剑身上的光芒剧烈地闪烁着,像她此刻的心跳。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剑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颤抖,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快出来……你这样是徒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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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羊羊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从笙羊羊身上移开,落在那朵正在重新绽放的水晶莲上。
花瓣已经完全舒展开了,晶莹剔透的,像真正的、活着的、会呼吸的花。
花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亮起来,像一颗被重新点燃的星。
她的指尖的光芒开始变淡了,不是因为她的力量在减弱,是因为她能给的,已经快要给完了。
“多亏了妈妈。”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一片将要落地的羽毛,
“我还能多看一眼这个世界。能作为你的孩子来看这个世界——”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我很开心。”
笙羊羊抬起头。
那堵透明的墙还在,冰冷地、无情地、纹丝不动地立在她面前。
她的手还握着剑,剑尖还抵着墙,剑身上的光芒还在闪烁。但她没有再刺。
因为她知道,刺不破了。
不是因为墙太硬,是因为时间太少了。
韵羊羊的身形开始变淡。
不是那种被光淹没的淡,不是那种被黑暗吞噬的淡,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温柔的淡——像雪在春风里悄悄消融。
从她的指尖开始,从那些已经不再发光的手指开始,透明的边缘向上蔓延,漫过手腕,漫过手臂,漫过肩膀。
她的裙摆在变淡,她的头发在变淡,她的笑容在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