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欲流风了然。
这些留下来要帮忙的白斗篷并不是不信仰羯磨,只是为了帮沙汀的忙,才压制住罪恶感对心目中的神明出手。
这种罪恶感本来就会影响发挥,尤其他们出手对付的还是羯磨,一个事事有回报的boss。
羯磨将他们的罪恶感转化为debuff,进而凝结成诅咒,让他们不自觉就挂掉了。
这游戏有许多这种时候,不光是明面上的机制能决定输赢,心态也会不自觉影响到战斗的结果。
只是从前这部分还隐藏得很好,能被系统的各种机制容纳包涵,现在却渐渐不再伪装,开始被一部分敏锐的玩家直接察觉。
却欲流风知道,自己的确不能想太多。
尖刺扎进瞳孔内,金光四射,让完全解冻的瞳孔剧烈颤动。
却欲流风旋转十字架,瞳孔上被扎入的地方裂开缝隙,并随着拧转而越来越加长裂缝。
无声无息之间,裂缝彻底撕裂瞳孔。
轰隆——轰隆隆——
雷声闷闷穿来,却欲流风下意识要闪现对比,但前方窜来的东西比他快上许多,空间银芒刚在身上亮起,他的胸膛就已被白丝刺穿。
沙汀注意到异常,立刻先一步闪开,但瞳孔开裂后冒出来的陌生东西速度快得令人难以想象,无论往哪里闪现,都有纯白的菌丝在提前等候。
沙汀靠着随身小村庄的庇护,在空间裂缝中接连闪现,终于在空间裂缝撕扯到小茅屋的时候,从铺天盖地的菌丝中逃了出去。
顺着刚才紫光洞开的缝隙,他直接逃到地面,回头向后看,刚才的蛛网已经转变为更粗更细密的菌网,被最先洞穿的却欲流风,以及没来得及逃走的白斗篷玩家们挂在菌丝中间,周围的菌丝被鲜血染红,远远看去像是几个巨大的血点。
血点周围,湿暗的绿色同样蔓延,看不出是什么,只觉得是大片大片的苔藓长了出来。
幽幽的水雾从“苔藓”上冒出来,将整个地面熏染殆尽,积雪嫩草芳花,一瞬间变得漆黑干枯。
然后在扑簌簌的声音中,整片地面塌陷下去,巨大的菌丝网和红绿交杂的血痕苔痕一同暴露在沙汀眼中。
仅仅是这么看一眼,沙汀就觉得两只眼睛发痛,温热的血液从眼眶里流出来。
“为什么要触碰不该触碰的因果……”
“为什么不肯接受自己的宿命……”
“为什么不顺从更好的安排……”
一句又一句话像天空中闪过的雷霆,密集地响起来,像鼓点一样直接震颤到心脏中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那个声音问得越来越急,鼓膜好像破了,一股股鲜血或者脓液顺着耳道向外流。
“明明是个聪明人,明明知道怎样做才是最安全的,为什么总是这么调皮,要违抗为你铺好的路?”
“为什么要对所有人撒谎?为什么在三皇之后又想要试图向他们吐露真相?为什么不一直做一只狡猾的狐狸?为什么要把肚皮翻过来给别人看?”
不对,这不对。
沙汀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看继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