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智笑道,“岳丈大人不必恼怒,若真是我们师爷说的那样,人家嚣张也是应该的。”
“嗯?快说,到底是何来路?”
“他是同朱大人一届的进士,那时朱大人三十三岁,而这位裴大人……,才二十岁。”
苍天!
周老爷双腿一软,若不是坐着,恐怕也踉跄摔倒。
“二十岁的进士……,啧啧!”
“对,是我大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进士,这也就罢了,人家出身镇国公府。”
苍天!
周老爷吓得都快喘不过气来,“哎哟,瞧我这几日,真是出了不少丑,还舔着老脸去送美婢,孰不知人家那样的身份地位,啥美人不曾见过?”
这会儿,周老爷可没委屈,只有害怕。
转身喊住何智,
“他可会对我怀恨在心啊……”
周大郎疑惑追问,“妹婿,按理来说,身份这么尊贵,怎会到我们这小地方来?”
何智笑道,“具体我也不知,听师爷说,这位大人可了不得,与我们太爷是同窗,与知府大人,也是同窗。算得是天子近臣,恐怕是天子一怒,给他先撸下来了。”
原来如此。
“那这算的是落魄凤凰了?”
周大郎口气有些轻挑,哪知周老爷闻言,一巴掌就兜头拍下来,“莫要小看,人家不当官,还是镇国公府的郎君,随便抬手,就能捏死我等。”
他想到这里,起身踱步。
“不行,来日我要去赔礼道歉。”
周家上下,忧心忡忡,倒不如裴岸这小院子里,热热闹闹。
裴岸与宋观舟窝在屋中烤火,闲谈之时,裴岸还是追问这些时日不敢问的,“观舟,……你为何会来寻我?”
提起这个,宋观舟放下书册。
“都怪三哥和秦二。”
“与他二人何干?”
“把你说得极为凄惨,从不曾有过的人生低谷,从未如此消沉,已辞官归故里,隐居田园,甚至还说你气出急病……”
裴岸:……没这么惨。
宋观舟又道,“我思来想去,知你志向不低,若就此一蹶不振,未免太过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