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一直响一直响着,她深吸一口气将门打开。
人家把花盆塞过来,“您的外卖,请您查收。”他的手一直摁着电梯,话没说完,人就进了电梯,电梯门一关,她连问都没来得及问,人就消失了。
她将花盆端进屋里,门关好。这次仔细打量这盆花。花就是花,花盆就是花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这就是一株桅子花,唯一的区别就是这花儿打了花苞了,只有一朵,花苞的外层还带着淡淡的青色。
别人许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她明白。
他是想说:他回来了!
如果他不是四号,不是司夜,他不可能知道这些细节的。
如果他是四号,他是司夜,可是他又为什么不联系组织,却用这种方式联系自己。
该跟头儿说一声的,但手机都拿起来了,电话都翻出来了,她还是停了手。
在自己这里,他不光是四号,他还是司夜。
四号对组织该有个交代,但是司夜对自己难道不该有个明确的交代吗?
思绪起伏,过了十二点,她换了衣服,起身,下楼,从小区的侧门出去。侧门连着的是一片夜市,这里哪怕是午夜,也是人来人往。混迹在其中,靠在公交站牌下面等着,这里有二十四小时不停运的公交车。
从这里起,公交车走了四站之后,终于有个乘客上来了。他背着双肩包,像是就普通的游客一样,上了车,然后坐在宁采的前面。
再往前走了半个小时,就是公安大学站。两人不约而同的起身,靠在后门处,然后车子停了,后门打开了。两人下了车,顺着路往操场的沿墙去。紧跟着,又一前一后的从墙上翻了进去。
操场上的看台上,司夜将背包放下来,放在身边,拍了拍,示意她坐。
良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司夜看宁采,只问了一句:“我还能信你吗?”
宁采看他:“我有什么地方不值得你信吗?”
司夜摇头:“不是,我现在不知道该信谁?还有谁可信?”
“什么意思?”宁采蹭一下站起来:“你明明就是四号,却装神弄鬼的弄出一套假四号的……”
“你果然知道假四号的事!”司夜看她:“看来,还有跟我一样的人啊!这人是谁呢?他又是谁派出来的人?”
宁采闭嘴:“你用套我话了。现在我只问你,我还能信你吗?”
司夜笑着,脸上带着几分苍凉:“我问你,在咱们系统内,知道我的人有几个?为什么我的消息,秃爷比我知道的都清楚。得过什么奖,分别在什么时候,我都已经记不清楚了,可人家比我清楚。你告诉我,她是怎么知道的?”
宁采的眉头紧皱:“你怀疑……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