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口其实八福晋就后悔了,但还是倔着一句解释的话都没说。
八爷看着她半天,垂下眼睑慢慢的往外走,到了门口脚步停了下来。八福晋面色一喜,反而转身过去还轻哼了一声。以前也是这样,总是吓唬自己他要走了。可真等自己生气了,他又笑嘻嘻的回来哄自己。
可是这一等,时间好像有点久。
八福晋心说,怎么还不过来哄自己?
八爷心说,自己都停下了,她也没有一句软和话。
两人就这么背对背的站着,一个不转身看,一个僵在门口不回头。
好半天,八爷才道:“我再跟你说一遍,如今不同以往,这往家里招这些邪魔外道的,是要犯忌讳的。万岁爷对这个东西的态度,一向鲜明的很。你别往枪口上撞。再有,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历,根底你查清楚了吗?这里是王府,离皇权最近的地方,一旦收容了这些人,这真要出了问题,将来可都脱不了干系。”
“一人做事一人当……”八福晋直接就回了一句,“你放心,就是杀头砍头,牵连不到你身上……”
八爷的脸色铁青了起来,夫妻一体,这是能掰扯清楚的关系吗?今儿是说不出什么眉目的,彼此冷静冷静也好。不再说这事,只问:“给宫里的贺礼,都送去了?”
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心情送什么贺礼?
八福晋没有言语,八爷心里了然,不再说什么,抬脚就走。
刚出门,就见院子里走进了人来,丫头们簇拥着,八爷的脸色和缓了一些,“宝珠,是你啊?”
“见过王爷。”十来岁的小姑娘,正是娇俏的年纪,带着看到长辈的孺慕,欢喜的带着笑意,“这么晚了,王爷这是要去哪?”说着就吐吐舌头,“又多嘴了,问了不该问的。”
这姑娘是何卓的闺女,养在福晋身边。因为福晋喜欢的缘故,他见的倒是比见自家萱宝更多些。见孩子问了,他脸上就带了几分笑意,“还有公事,去书房呢。你去陪着福晋去吧。”
“这么晚了还去书房?”宝珠嘟着嘴,“这样您和爹爹不是都歇不成了。”
“这是疼你爹了吧。”八爷打趣,“今晚不叫你爹这总行了吧。”
“心疼我爹,也心疼王爷,在宝珠心里,王爷跟我爹是一样的。”宝珠说着,就福了福身,“那您慢点,福晋吩咐厨房做了宵夜,一会子给您送去。”
福晋哪里有心思安排这个?不过也知道是这孩子的好意,他也不戳破,只道:“好!我知道了。陪着福晋早些歇着吧。”
八福晋在里面听着,到底松了一口气。
八爷却站在正院的照壁边上,看着前簇后拥的宝珠,面色有些复杂。他想起了萱宝,那孩子在府里,好像还没宝珠的排场大。
还有这名字,宝珠……萱宝……按理说,是宝珠犯了萱宝的名讳。哪怕宝珠的名字是她生下来就取的,可萱宝的名字是圣上赐的。按着规矩,宝珠的名字得改的,这个‘宝’字,是不能用的。外面有多少人在用,这个谁也管不着,但只要在这府里,作为最基本的尊重,这名字也是该换了的。如今没换,那就是附近没让换。
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厌烦又心酸了起来。出了正院没去书房,直接出府,去了弘旺的贝子府。
贝子府不大,只五进的院子,不过对于只住了姐弟二人俩主子的情况来说,这地方已经相当的宽敞了。此刻两人正在大厅里,大厅里摆着箱笼,两人正围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八爷进来的时候,就见大厅里乱七八糟,弘旺和萱宝凑在一起,头挨着头,很亲热的样子。他不由的就会心一笑,“你们姐弟俩这是干嘛呢?”
两人同时抬起头来,叫了一声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