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偷偷把弘树带出来的,所以当然不能走前门,大概在距离后门百米的某个小巷,我跟弘树下车了。
我表明剩下的一点路程中弘树就由我送回去,然后身为成年人的我能自己回家,就不劳烦二位警官。
松田阵平拿出手机,打开拨号界面后递给我,意图十分简洁明了,他微微颔首示意:“你的电话。”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拦下我:“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就相互留下一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如果遇到了什么不方便报警的困难可以联系我们。”
“松田,偷跑是不对的哦。”
“……嘁。”
我接过手机留下号码。而他则点了呼叫按钮,当铃声响起时挂断。
“这就是我的号码。”
萩原研二也是如此。然后我手机里便留下了两条未接来电。
当目送两位警官走了以后,我顺手将通话记录给删掉了,我以为弘树没有看见,但他道:“那两个警官的联系方式就那样删了,没关系吗?”
我道:“没关系,反正我的号码也保留在他们手机里了。”
删掉通话,是因为我并不想与任何日本警察扯上关系,或者说留下不必要的羁绊。公安那批人除外,因为可以套情报。
而我的号码留在他们手机里也没事,反正也没有任何见面的理由,而且警察也很忙的。
只是以上最好不要跟弘树说明。
“弘树,你觉得今天的这起案子,那个男子是真的爱他的恋人吗?”
小巷空无一人,孤单的飞蛾绕着路灯。只有我的声音回响。
弘树思考了一下:“大概是爱吧,不然也不会在如此极端。”
我不可置否,而是道:“那爱子的哥哥爱她吗?”
弘树:“当然爱!”
我道:“是啊,连旁人都觉得是毫不犹豫的爱,怎么可能不能称之为爱呢?”
“我始终觉得,爱情亲情友情处于同等位置且一样重要,只是我们由于性格差异与成长环境,会下意识偏向某种而已。”
“说到底以自我为中心、【自以为】的爱,只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找的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而这些事情,我想你比我要清楚的多。”我眨眨眼,“工藤新一同学还等着你去讨论福尔摩斯呢,所以说,你现在有【觉悟】了吗?”
反抗的觉悟。
“从见到你开始,我就很想问这个问题了。”
弘树:“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靠谱的成年人?”
“……”
“噗,你好可爱,我不逗你了。”
我摸了摸他微红的脸:“过几天你将参加一个慈善晚宴,那天我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你眼前,届时你自会知道我的身份。”
最后离开时,在月色下我跟他道别:“晚安。”
“……晚安。”
而当我再度走近空无一人的地方,我冷冷道:
“出来。”
那个跟踪的人目标既然是我,现在也没必要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