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莲端着一份酒馆里的和食端到男人房间,并且掏出了小本子和笔递给男人,说:“我知道你说不了话,这个等你手好了之后再用吧。能方便点,我放在这个柜子里。”
她指了指男人身旁床头柜的第一个格。
男人看着沈莲,好看的眸子带着些失落,他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因为不懂,所以沈莲试探性的问:“你是觉得手好不了,写不了字?”——男人摇头。
“那……你不会写字?”——男人点头。
沈莲心想:不会写字,不会说话,那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有些同情的望着这个男人,说:“没事,等你手好之后我会教你写字。先喂你吃饭吧。”
喂过男人之后,沈莲扶着他靠在床上,男人一直不停地摇头,沈莲问:“怎么了?”
男人白皙的肤色上有些微红,他转头用眼睛看向洗手间方向,又转回来看沈莲。既羞涩又渴望。
沈莲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尴尬的说:“你等一下。”
请小杰带他到洗手间解决完个人问题之后,因为男人手上有伤不能动,沈莲就拿了两张湿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手,擦完手之后,沈莲感觉面前人的脸好像又红了一个度。
但沈莲此刻可没心思观察他红了几个度,她在想:这样孤男寡女的接触是不是不太好?可是除了她没人有空照顾他。婆婆倒是比较空闲,可是沈莲不好意思麻烦婆婆。
那她只能尽量减少和这个人的肢体接触了,再怎么说,她也算有男朋友的人。
扶着男人睡下后,沈莲回到米特的房间,米特已经梳洗好了,就等沈莲回来睡觉。
沈莲火速洗漱上床,靠着床边躺下,米特俯身过来拍着她腰间的被子说:“真是的,别这么拘谨,过来睡。”
沈莲点点头,又往里靠了靠。
米特拿起枕头垫在身后,双手交叉叠放在被子上,问:“你房间里那个人恢复的怎么样?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来自哪吗?有没有亲人?”
沈莲窝在被子里,让被子盖住她半张脸,她在被窝里闷闷地说:“什么都不知道。”
“一概不知?”米特惊奇的捂住嘴,又问:“他什么都没写出来?”
沈莲回:“他现在用不了手,他好像也不会写字。”
“什么?”米特更惊讶了,“那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话沈莲也想问呢,她默不作声想了一会,说:“我教他写吧。然后就能知道他来自哪里,叫什么了。”
米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两个人默契的没有继续聊这个人,突然,米特好似突然想起什么,她急切的拍了两下沈莲肚子那儿被子说:“小莲,你得先给他取个名字。”
“名字?”
“对,你不取名字的话,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叫人不是不方便嘛。”米特用手将沈莲额头上碎发捋顺。
“米特小姐……你说的很对,我都忘了这件事,今天一天都被搞得团团转。”沈莲叹了口气,很疲惫的样子,她眼皮子困得几乎都要睁不开了。
米特看着沈莲有些倦怠的神色,心想这孩子真是一天没过过好日子。被奇犽抱回来的时候她还好奇这女生是遭受过什么打击,能哭成那样。
而这女生醒来之后也一直没闲着,学习、给她帮忙、采药草……一刻没停过,现在还得照顾一个瘫子加哑巴。
她应该是一刻都闲不下来那种人,会一直给自己找事做的那类,米特心想。
“行了,看看你。都困成这样了还怎么聊,快睡吧。”米特给沈莲掖了下被子,转身把夜灯关上,也跟着钻进被窝,两个人沉沉睡去,直到天亮。
虽然说是要照顾病人,可是也不能总是围着他成天打转,如果有空闲时间的话,沈莲还是要尽量帮米特和小杰的忙,不过采药草这件事算是彻底被搁置了。
米特看着和她一起起床的沈莲,心下说不上心疼更多还是埋怨更多,她只能直直地叹口气。
在一旁扣好内衣,正在套裙子的沈莲听见叹气,回头问道:“怎么了?米特小姐?”
米特摆了摆手说:“没事。走吧,我们下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