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黎请她坐下,自己在她对面落座。
“这是联邦边境產的茶,”他说,“朕让人备的,不知道温同学喝不喝得惯。”
温尔莱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茶盏,如实说,“不太喝得惯。”
序黎微怔,继而问,“那温同学平时喝什么?”
“薄荷水。”温尔莱说。
她说得坦然。序黎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朕下次让人备好薄荷水。”
“不用麻烦,”温尔莱摇头,“反正快走了。”
序黎不置可否。
温尔莱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这次倒是认真品了品,“其实口感还可以,就是有点苦。”
序黎看著她的动作——她的手握著瓷杯,手指纤长白皙,骨节分明。
他看了两秒,移开视线。
“我听零说,你们是同舍室友。”他端起自己的茶盏。
“是。”
“零从前提过你很多次,”序黎说,“说你战术课第一,实战演习从没输过。在你之前,她从没见过比她还强的人。”
“朕一直很好奇,”序黎顿了顿,“能把零逼到这种程度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现在陛下看到了。”温尔莱迎上他的目光。
序黎点点头,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滑过,像是在仔细端详。
“看到了。”他说,声音很轻。
那目光停留得比寻常社交略久一点,久到温尔莱能清晰感知到它经过的每一个位置——从眉眼到鼻樑,从鼻樑到嘴唇。
她微微皱眉,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序黎察觉到她的不適,笑了笑,收回视线。
“朕一直叫你『温同学,总觉得有些生分。”
序黎唇角微微扬起,露出兄长般的温和笑意,“既然你是零的同学,也算是朕的妹妹了,朕就叫你小莱吧。”
温尔莱默了一下,“陛下隨意。”
“小莱。”序黎轻声重复,像在品味这两个字,“这名字倒是顺口多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里有种温软的东西。
温尔莱只觉得序黎说话有些古怪,垂下眼,端起茶盏。
“小莱,”他却微微倾身。
温尔莱看他。
序黎放下茶盏,灯光將他的银色长髮镀上一层暖色,他专注地看著她。
“朕有个问题想问你。”
“陛下请讲。”
序黎注视著她的眼睛,目光认真。
“虽然有些冒昧,但……朕可以亲你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