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到接近洞口的位置,上方剧烈震颤一下,几个大石头轰然落下,正好砸在洞口,將入口堵住。
“不!”
白砚秋什么也顾不上了。
她放下设备,没有丝毫犹豫地衝上去。
这时,杜莱一把扣住白砚秋的手臂,把人拽了回来。
白砚秋挣扎,“放开我!”
杜莱没放。
白砚秋挣不开,转过身,抬手就想推开她,手碰到杜莱的肩膀,才发现杜莱稳如磐石,根本推不动。
“你让我进去!”白砚秋的声音嘶哑,眼泪淌了下来,“你让我进去看一眼——”
“里面什么都没有。”杜莱说。
“有!”白砚秋几乎是吼出来,“有她!有温尔莱!那些人都看到了,很多人都看到了——”
“那只是幻影。”
“我不在乎!”白砚秋挣扎得更厉害了,“幻影也行!哪怕是影子,哪怕看一眼——我等了五年,我找了五年,好不容易有希望了……”
杜莱看著她。
白砚秋满脸是泪,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那里面没有了理智和清醒,只有一种快要被熬干了的东西。
杜莱见过这种眼神。
在边境,那些失去一切的人脸上;在废墟旁边,在救不了的人面前;在霍希亚原成玉埃薇尔他们脸上;也在自己曾经照镜子的时候。
“你让我进去……”白砚秋的声音已经哑了,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但她还在挣,“让我进去……哪怕看一眼……就一眼……”
“你进去,会死。”
“我不怕。”
“她不需要你为她死。”
白砚秋浑身一震。
杜莱看著她,“她一辈子都在救人,你让她白救?”
白砚秋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不挣扎了,站在那里,被杜莱扣著手臂,浑身发抖。她蹲下来,把自己抱住,脸埋进膝盖里,像一只可怜的幼兽,无声地哭泣。
杜莱居高临下看著她,神情隱在阴影里。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会儿,杜莱无声嘆了口气,跟著蹲了下来,“白砚秋,我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