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莱頷首。
悬浮车平稳地穿行,埃薇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柯崇则继续滑动光幕上的数据,时不时低声补充几句关於边境驻军配置的细节。
约莫二十分钟后,悬浮车缓缓降落在军部大楼的专用停机坪。
埃薇尔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行了,阿莱,你们忙正事,我就不上去凑热闹了,检察院那边还一堆事。”
“有事隨时通讯。”
杜莱“嗯”了一声,推开车门。
埃薇尔目送她和柯崇走进大楼,这才吩咐司机:“回检察院。”
军部大楼,十三层。
柯崇关上门,启动了隔音屏障。
“坐。”
杜莱在会议桌旁落座。
“今早最新收到的情报,”柯崇打开加密光幕,看著杜莱,审慎地说:“边境地区,疑似出现失踪了五年的温尔莱元帅身影。”
杜莱挑起眉峰:“具体情况?”
柯崇將光幕转向她,光屏上是一段远距离拍摄的影像,画质粗糙、抖动剧烈,显然来自某种非军方的民用侦察设备。画面中央是一片陌生的星域,碎石带在恆星光芒的照耀下拖出长长的阴影。
然后,一个身影从一块巨岩后方掠过。
那是一个人的轮廓。
穿著老旧的联邦制式作战服,没有佩戴任何標识,身形被距离和像素切割得支离破碎。但那个在碎石间移动的姿態,像某种烙印,深深印刻在每一个曾追隨过她的人的记忆里。
柯崇的目光从光屏移向对面的人。
那姿態,太像了。
像到他第一眼看到这段影像时,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影像很短,不过三秒。
那人影消失在另一块巨岩后方,再也没有出现。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
杜莱捏了捏眉心,“什么时候的情报?”
“昨天深夜,”柯崇说,“由一支民间勘探队偶尔拍摄到的。拍摄者最初没意识到自己拍到了什么,今早整理素材时多看了一眼,才发现不对劲。”
“我们的人在消息扩散之前截住了。”他顿了下,“但在这之前,边境其实已经隱隱有一些似是而非的流言,说见到了您……元帅的身影。”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柯崇神色一凛,侧头,“谁?”
“我,”门外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闻鸿山。”
柯崇眉心一跳,闻鸿山是军务部副部长,主要分管军科院系统。这个时候来敲门,十有八九和刚才那条情报脱不了干係。
他看向杜莱。
杜莱微微点头。
柯崇起身走到门口,將门拉开。
门外站著的確实是闻鸿山,身杆笔挺,手里握著一份文件夹。他往门內扫了一眼,目光骤然定住。
会议桌旁坐著一个人,面容半隱,但那个姿態,只是安静坐著也让人无法忽视。
闻鸿山站在门口,握著文件夹的手指微微收紧。
日光从她身后斜照进来,將轮廓勾勒得沉静而锋利,她抬眼看来,目光平淡。
像多年前,他在无数次军事会议上见过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