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行径,”杜莱迎著他惊骇的目光,缓缓道,“算不算……忘恩负义?”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著居高临下的淡淡睥睨,仿佛並不將他放在眼里。
肯特的脊背发凉。
杜莱不再看他,重新面对弗纳利,“大人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弗纳利喉结滚动,最终摇了摇头。
“那么,”杜莱頷首,“像今天这样的闹剧,以及之前在联邦会议上的小插曲……我相信,有大人在,就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对吗?”
她直视著弗纳利,眼神淡淡的,似乎並不带什么情绪。然而,那熟悉的压迫感,却让后者不自觉低下了头,近乎惶恐地应声,“当、当然……”
杜莱露出满意的微笑,“如此,我便放心了。”
门轻轻关上。
会客室內陷入死寂。
肯特將军呆立在原地,弗纳利则缓缓坐回椅子,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她怎么会知道深空打击群……”肯特喃喃道,这个方案让他想起了它的提出者。
弗纳利沉默良久,突然对肯特说,“你申请调离中央星吧,去偏远星区,越远越好。”
“什么?!可是——”
“照做!”弗纳利厉声道。
肯特还想爭辩,弗纳利已疲惫地闭上眼,“你难道还不明白吗?真以为她只是个天资出眾的军校生?”
肯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不是没想到,而是不敢深想。
“她刚才没有当场处置你,不是仁慈,”弗纳利声音低沉,“而是因为在她眼里,你根本不值得她亲自动手。”
就像七年前那样——这句话,弗纳利没有说出口。
肯特嘴唇颤抖,最终颓然垂首。
“……真的是她?”
“申请调令吧。”
弗纳利没有回答,转过身,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去偏远星区,从基层做起。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温尔莱,从来不是善茬。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嘆息:
“在她改变主意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