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儿会呀?可我是愚蠢的人类,喜欢利用太阳的力量。所以要挑快中午的时间去,阳光既强又不会直射。打开窗子引阳光进去,再配上透镜,足以烧黑木头的地板。”
她看看桌上的透明球体:
“没学过光学的人,永远猜不到它的用处。它当年让绿岛大失信心,以为世界上还有她看不出奥秘的水晶。这只因为——它是普通玻璃。”
“然后呢?”
“然后三个老头进去了,我带着‘灵幻’跑呀。它也许可以把原来的魔力提升百倍,可是我完全没有魔力,怎么提也没有。所以,就像只有它在动一样。”
“你就这么跑出来了?他们没追?”
“他们那么多疑,怎么敢追?绿岛的占卜也很准,确实没有任何‘魔力’把‘灵幻’带出宫廷,我带出去不算,因为我没魔力。后来我演示时,法师们说速度和位置不一样。自由下落和人带着跑当然不一样。好在我料到了,先演示了扔橡实,解释了不一样的原因,就蒙过去了。”
“居然顺利成这样……”
“也出了点小岔子。我在市集上撞到了一只兔子,结果露了相。”
“你也是,做这种事,还用招牌的扮相去?”
“当然,万一在宫里被发现了,还可以说是来帮助保护‘灵幻’的。我还以为这下完了,可是他们明知道我案发那天就到了,却用预言家的法则来解释。看来他们并不知道什么叫不在场证明。直到第二天我去做侦探,都在他们国家呆着,所以宫廷没有出现破败之象。后来这也作为‘灵幻’一直留在宫中的证据。”
“那‘灵幻’你藏在哪里?”
“把它夹在手肘里,反正要拿所谓‘水晶’球,只是不能换手,而且任何动作还不敢太大。后来还回去的时候,只要把手罩在花瓶上,自然顺着袖子就滑下去了。而且一边倒着水,既没有声音,也看不见水溢出。”
“你厉害!”
“不算,也有我没考虑到的。第二天正要进皇宫,我忽然想起,为了调查,‘幻网’可能还张着。我这么进去,就等于‘灵幻’自己进去,和昨天的感觉一样,就瞒不过法师们了。我正在门口徘徊,那只兔子来要做我的仆人,这简直正中我下怀。我立刻收了他,让他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所以撞上‘幻网’的就是前弱后强,总体微弱的力量。前面的是我身上的‘灵幻’,后面的是纳西。当然,也要想出被暗算受伤的借口。”
“可是,‘灵幻’一旦离身,再撞‘幻网’,不是就和你进来时不一样了吗?”
“所以我后来一直在屋子里演示,似乎是案情需要,实际是不想进出。最后出去时,我已经是大功臣,就让他们把‘幻网’撤了。”
“你怎么破案的?”
“按照掌握的一切道具,根据他们的逻辑,发挥编剧才能,写个推理剧本呀。他们那里的弱点就是,各个族群的性格太鲜明。只要我说得合情合理,最后来句‘叛国’,就足以杀掉想杀的那个。”
“你不怕在那之前,他先给你来一招?”
“当然不怕。我早说了窃贼在他们之间,大家早已经互相提防,谁先出手,谁就等于承认犯罪,必然会受到另外两个的夹攻。而且他问心无愧,为什么要杀我呀?”
“我一直觉得这是这件事最大的危机……”
“最大的危机?来自我的助手。”
“他?他很崇拜你呀。”
“当然。我的一切,在他们的世界都没有,他都没见过;他以为我不用法力,是因为平易近人,其实是根本不会。他拿我当偶像,当然不会有意给我添麻烦。那时,他拿橡实递给我,我差点就接了。实在是偶然的陷阱,好在我及时反应过来。关于我的一切传言,都有利于我行事。‘我摸过的种子,都可以自己生长’,我还不想让它破灭。”
“可你不是给了他一袋种子?”
“那是咱们人类的种子呀,当然扔地里自己长。你种东西,什么时候需要咒语来着?”
“难怪他们会受骗,因为根本想不到会有人类能到他们的世界。”
“也有他们那个世界的人,到了人界,然后返回的故事。可是传说了几百年,却不想找到两界之间的通道。我的这扇窗户,在他们那里看,是黑谷树洞呢。”
“一旦那边有人进来……”
“他们不敢,因为很多法力高强的人都没有回去。究其原因,我想是被咱们的世界迷住了,觉得在这里生活得如鱼得水,就留下来了。说实话,有时候我也想在那边受万人景仰,不回来了。这种贪心,就是‘内心之鬼’吧?”
少年很不屑地说:
“姐,别拿骗他们的把戏来对付我,我才不信。”
菲迷起眼睛:
“你再说这种话,那礼物不给了。”
“有东西要送我?”
“是呀,很神奇的东西呢。它虽然没有生命,却可以记忆很多事情,而且绝对不会忘记。但是,属性与水火相克,不能让它们相遇,否则记忆力量立刻消失。”
“这么有意思?在哪里呀?是那边带过来的?谁给你的?”
菲沉下脸,拿起一本画报卷成筒,直接敲在少年头上:
“傻瓜!我说的就是纸呀。现在知道了?能让你轻易跟着人家思考,失去主见的因素,就是‘内心之鬼’啦。不和你说了,那屋学习去。考试再不过,看我怎么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