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寻提着蒙着黑布的篮子走在大理石的走廊中时,砖墙上的蜡烛熄灭了。寻并没有感到惊讶,毕竟无论是蜡烛还是电灯,在这座城堡里本来就是装饰品,平日中都无人照料,更不用说最近的时日了。寻无声而迅捷地穿过了一片漆黑的走廊,黑色风衣的头罩下,同样是黑色的短发刚好没过耳垂,而那张少年的秀丽脸庞上,一对淡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着微光。在毫无停留地转过了一个墙角后,寻伸出右手,轻轻贴在身侧光凉的石面上,往一处不起眼的凸起摁了数下。“咔哒咔哒”,机簧的清脆声响打破了沉重的宁静,墙面退去显现出来的,仍是一片漆黑的狭小回廊。寻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在墙壁无声合起之前,提起篮子消失在了一人宽的暗门之中。
眼前大理石的阶梯似乎因为年月而显得凹凸不平,在寻踏上之后灰尘散去,显出一个个浅浅的足印。那身黑色风衣正被裹在天窗泄下的月色中,从远远看去如同一只伫立在密林间的小鹿。寻的身影轻巧地在环形的台阶中跳跃,百余阶的台阶在脚步声中也显得尤为短促,螺旋向上的石阶尽头,一扇毫无装饰的橡木门隐藏在狭窄的门廊之中。寻微微吸了一口气,伸出手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然后又低下头扯平了衣角的褶皱,这才轻轻扣响了面前的门扉。“笃笃”,略显沉闷的声响掉入了夜晚的寂静中,晕开的点点波纹在狭小的石墙间回荡着,最后如水雾一般缓缓散去。寻无声地站在门前,微微垂着头,像是在倾听着什么,又像是在低声诉说似的。直到门里传出一声少女略显疲惫的声响,寻才猛地抬起头来。
“是。。。是寻吗?”
“姐姐?”寻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脆质地。
“啊。。。真的是寻呀!”少女的声音忽然变得明快了起来。“稍微等一会可以吗?不好意思。。。”
“好的,没问题。”寻在门外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听见门内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
“OK,久等啦。”
“那我就打扰咯,姐姐。”寻低下头提起篮子,慢慢推开面前的门。映入眼中的是一间不大的石室,近十米高的穹顶下,清冷的月光无声散落,在空气中漾开青蓝色的淡淡凉意。然而在石室的一角间,橘色的昏黄灯光则让人心头一暖。灯下的木质床头柜上,几本厚薄不一的书本三三俩俩地散在桌上。而书的主人正端坐在一旁的单人床边,黑色的披肩发整齐地梳在身后,姣好的面容上挂着柔软的微笑。少女绣着花纹的领口微微敞开,让昏黄的灯光在少女白净的锁骨上洒下细腻的阴影。墨蓝色的床单上,同样是墨蓝色的被褥正覆在少女的双腿之上,而微微靠在床头的上身,则被白色丝质的睡衣略显松垮地裹住。
“晚上好呀,寻。”少女向着少年微微摆了摆手,脸上仍然挂着温和的笑容。“今天也来看望我吗?明明前几天才来过呀。”
“因为。。。总会放心不下。”寻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上有些害羞的神色,静静地走近少女的床边。“姐姐呢?今天有感觉好一些了吗?”明明是关系的话语,他清脆的声音却没有什么语气的起伏。
“这个嘛。。。”少女摆了摆头,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和前几天一样,浑身没有力气。。。不过嘛,”说到这里,少女抬起头来,恢复微笑的脸庞显得如乳酪蛋糕一般亲切。“看到寻能专门来看我,就感觉轻松了好多,病也好起来了哟。”
寻转头看向床边,几个装着血红色液体的小玻璃瓶正静静地坐在那里,保持着和他上次来看望时同样的姿势,只是数量又多了一些。“饿着肚子的话,病是不会好的。”寻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不喝血呢?”
“毕竟血族生病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吧?”少女咧开嘴,自嘲似的“咯咯”笑着。“谁叫我就是得了没法喝血液的病呢,怎么,这你也要管嘛?”
寻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就算你在狡辩吧。”少年有些愤愤地盯着微笑着的少女的脸,还是轻叹了口气,拿出了那个篮子。“要吃巧克力蛋糕吗?”
“哎~有蛋糕吗~”少女在橙黄色的灯光中绽开了玫瑰花般的笑颜,弯弯的眼角中溢满了笑意。“不是寻做的我不会吃的哦。”
“再得寸进尺的话,你就会要我喂你了,姐姐。”寻的眉头似乎拧的更紧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叫你喂呢?”少女揶揄着寻略微尴尬的表情,微笑着从他的手里接过蛋糕。“我可不会像某些人,明明上次说了不要冲动,结果又去找人决斗,旧伤还没好又添了新伤口。”少女直视着寻的眼睛,像是要从中抓住些什么似的。
“。。。姐姐是怎么发现的?”寻的眼光偏开了少女审视般的眼神,落在了墙壁上两人的长长影子上。“我应该处理好伤口了,即使是姐姐也闻不出血腥味的。”
“噗,我只是随便猜一下,还真让我猜中了吗~”少女收起眼中那锋锐的神采,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因为我明明坐在你右手边,寻却用左手把篮子递过来,所以我只是猜测一下啦。没想到寻这么容易上钩,噗~这样会被女孩子欺负的哦。”
“唉,真是败给姐姐了。”寻笑着摇了摇头,低头捋起了右手的袖子,白色的绷带正严严实实地裹在手肘上,从月色的阴影中移到了灯光底下。“嘛,反正姐姐也能猜到是什么事情吧?”
“。。。。。。”原本摆着得意笑容的脸庞渐渐凝固了起来,少女微微低下头,视线看向自己细长的指尖。“寻,我已经说过了,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所谓的商场如战场,我们父亲的失败已成定局,我出嫁劳维斯叔叔也是我心甘情愿的,只要能保住那一点点资产,我们米斯拉蒂家族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是,可是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姐姐?”寻紧勾勾地盯住面前的少女,淡蓝色的月光在他的瞳孔间荡漾,如同摇曳着的火苗。“他们说,米斯拉蒂家的小姐只是想傍上豪门,米斯拉蒂家的小姐只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家伙,米斯拉蒂家的小姐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只知道出卖肉体的荡妇,他们都忘了就在上个月,姐姐还在几个家族的剑术大赛上拿了第三名吗?”寻脸上的肌肉突突地跳着,尖利的犬齿紧紧咬住下唇,“更过分的,他们说,姐姐是看上劳维斯身强体壮,床上。。。床上雄风,自己死心塌地——————”寻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紧紧攥住的右手让手肘的伤口裂了开来,鲜红瞬间染透了灰白的纱布,他的声音咽了下去。
少女偏了偏头,让五官沉入灯光另一侧的月色阴影之中,面无表情地看着面目狰狞的少年,“寻,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少女的声音很轻,轻的仿佛能吹走一片玻璃叶子。“就算说我是傍上豪门,就算说我是见钱眼开,就算说我荡妇都无所谓。你才是米斯拉蒂的继承人,你才是需要隐忍、需要经营、需要等待时机的那个救世主。无论如何,你现在最不应该做的就是引起劳维斯他们的注意,让他觉得米斯拉蒂还有不顺从的后裔。”少女的声音一点一点地落入夜色之中,在寻无声的寂静中滴答滴答地敲打着心房。
“可是。。。”低沉着头的少年张了张嘴。
“没有什么可是、可是的。”少女摇了摇头。“既然他想要我,就让我来做那个懦弱、屈服的人吧——————”
“可是,可是,”寻的声音像是卡住的录音机,随着额间的刘海一阵阵颤抖着。寻抬头想说些什么,映入眼帘的却是浸没在深蓝的阴影中少女的轮廓,和她如大理石般沉默却坚硬的脸庞。
“可是,你是我的姐姐呀。。。。。。”
泪水颤抖着划过少年的脸颊,在深蓝的月光中留下银色的液痕,宛若高脚杯的杯口上因咏叹调一声高音的落下而坠落的酒滴。少女似乎怔住了,两人的目光就这样交汇在灯光与月色的边界上,让黑蓝色的寂静在两人的视线中慢慢融化。寻似乎有点尴尬,不由得低下头,寻思些温柔的句子,可思绪刚刚伸入记忆之中,就感到身体被一阵柔软裹住。寻的脸颊轻倚在少女光滑的脖颈上,那点点泪痕似乎也因为皮肤的温度而散去。淅淅沥沥的发丝零落在寻的鼻尖前,而窗外的月色就被这发丝筛成淡淡银光,与少女的发丝交织成柔软的梦境。寻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推,可在听到耳旁少女低低的啜泣声时,又转而轻柔地扶上怀中少女的背脊。
“寻。。。”少女的啜泣声时高时低,疙疙瘩瘩地夹在话语的缝隙间。“寻,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姐姐只是去嫁给劳维斯,做的是容易的事,把难做的事情都留给了你。。。。。。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我甚至不知道,我的病还允不允许我看到寻长大,寻。。。。。。”
“不要再说了。”少年的食指轻摁在那张薄薄的嘴唇上,淡蓝色的眼眸凝视着少女微微泛红的眼角。“不要再说了。。。。。。至少现在,我还是在姐姐身边的,不是吗?”寻把少女的身体又搂紧了一些,而似乎无话可说的困扰,让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至少现在,至少现在。。。。。。”
但很快,寻就发现自己不需要去想什么话语来安慰,甚至不需要什么思考,因为下一秒的时候,少女那温软的双唇在捂住了他嘴唇的同时,也吹飞了他的思绪。薄薄的唇瓣像是裹着蜂蜜的布丁,一阵淡淡的甜味从齿缝间传来。寻不知所措地迎合着,只是下意识地蠕动着双唇,感受着少女湿润的舌尖一点点侵入他的唇间。那舌尖宛若棉絮般脆弱,却又是最甜美的泉源,顺着喉咙滋润着寻的口腔。“我应该接受它吗?”这样的犹豫在寻的脑海间一闪即逝,因为他看到了少女那双微红的双眼正微微眯着,从那漆黑瞳仁中弥散开来的,是令少年一阵心悸的忧伤。寻张开双唇,一下一下抿着少女鲜艳的舌尖,咕叽咕叽的水声透过颅骨充斥着脑腔,在静谧的夜色下有节奏地响起,让人想到夏夜池塘边的蛙鸣。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扶住彼此的肩膀,感受着对方温热而轻缓的鼻息,一点一点地交汇着唇齿间的淡淡馨甜,相拥着融化在无边的月色之中。
时间在相拥的夜色之中像被搅起的布丁粉那样粘稠而晶莹,直到两双唇瓣在“咕”的一声中分开才重新流动起来。微微有些晕眩的寻低着头,茫然的眼瞳注视着月光中少女的衣褶。坦率来说,这已经不是两人第一次接吻了,毕竟对于血族而言并没有人类所谓的近亲隔离,姐弟之间的恋情完全是允许的——————只是对于两人来说,“恋情”这个词从来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而已。寻感到有些不知所措的惊慌:他感到小拇指在不由自主地颤抖,喉咙发干,双眼完全不敢注视少女的面庞。毕竟在寻为数不多的亲吻之中,今天的情形似乎尤为与众不同。“我是。。。。。。怎么了?”寻甚至能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而当少女搂住寻的双肩,把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头顶的时候,寻感觉自己原本无所适从的心跳立刻沉入了棉絮之中。淡淡的体香从睡衣的纽扣间传出,细细的发丝划过耳廓时有些瘙痒,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他感到眼皮慢慢有些沉重,下意识地搂住了少女柔软的腰肢。正当他打算把额头靠在少女的锁骨之前时,少女略显颤抖的声音从头顶低声传来。
“寻。。。。。。要不要,做一次呢?毕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寻当然知道少女指的是什么,毕竟他们的心中也不是第一次想到这个话题了,只不过最后都被其中一人红着脸搪塞过去而已。然而这次真正听到这个心声的时候,寻心中似乎被猛地揪了一下,一股不真切的恍惚感从眼角的月光深处袭来,指甲尖下意识地扣紧少女的腰肢。他从少女的下巴底下仰起头来,少女的睫毛在自己的眼底投下月光长长的影子,让眼瞳隐藏在朦朦胧胧的夜色之中。薄薄的双唇被齿间抿住,让自己的舌尖不由得泛起方才微微的甜味。一时间,寻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两人屏住的喘息声,以至于自己怎么在昏沉之中点下头的,已经记不真切了。
等到寻背着少女除下身上的衣物、坐在少女的床沿转过身来的时候,少女已经端坐在那里了——————起码寻的余光看见了一对雪白的膝盖,那应该是坐在那里吧。坦率而言,要说寻从来没有幻想过姐姐的身体,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可等到幻想从梦境中坠落在这间堪称简陋的狭小石室的时候,无论是手指传来的床单略显粗糙的质感还是耳边哒哒的心跳声,反而让寻觉得像是在梦中一般。血族特有的尖利犬齿咬着自己的下唇,寻的目光顺着余光的方向从那对膝盖攀爬而上。光裸的大腿紧并着,并起的大腿根部和小腹在月光中围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阴影,寻的目光连停留一刻的勇气都没有便移了开去。向上是少女修长而有力的腰身,久练剑术的经历让少女的腰肢被月色勾勒出一对悠扬的曲线,让寻不禁想到一只精雕细琢的玉色小提琴。尽管少女的两手交叉挡在胸前,寻还是可以看到手腕处溢出的那一抹娇艳的弧线,不禁下意识地咽了口水。两人在银色浸染的沉默里踌躇了许久。尽管寻完全没有勇气抬起头来注视少女的脸庞,但他相信少女的眼神也是同样的飘忽不定。直到少女扭捏着双膝立起身来,寻才意识到时间已经静静过去了许久,让他坐在床上的腰身都有些酸痛了。
“那,那个。。。。。。让我先。。。。。先来吧。”少女故作镇定的声音压不住那微微的颤抖声。“毕竟我是姐姐嘛。。。。。。”
寻眼中跪坐在床单上的双膝立了起来,两只纤巧的双手按在床上慢慢向自己走来,如同猫一样毫无声息。寻下意识地想往后退,然而向上游移的视线划过了少女被黑发笼住的面颊,那一抹嫣红在被紧咬住的鲜红下唇映衬下显得格外娇艳,让他一时间有些失神。少女的眼瞳盈满了晶莹的水雾,而羞赧中却透着一股坚定神色,使他不自觉地感到有些愧疚。因而当少女轻轻握住他捂住两腿之间的手腕时,他只是稍作抵抗就放任少女挪开了挡在那早已高高立起的下身的双手。少女的手指沁着一层薄薄的汗水,扶上肉棒时显得凉飕飕的,让它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姐姐也是第一次做这种。。。。。。”少女细若蚊鸣的声音从被黑色刘海遮盖住的面庞下传来,然而寻却被暖暖的吐息喷吐在雁首的瘙痒感拉去了注意力。“寻如果不舒服的话,要告诉我。。。。。。好吗?”
寻点点头——————或者说,他觉得自己点了点头,因为当少女湿热的舌尖碰触到他粉红的肉茎时,他就似乎已经感觉不到其他的感官了,只余下被舌头笨拙地缠绕着的温暖和传入耳中的粘稠水声。仅仅是少女时有时无的舔舐,也足以让寻无法思考其他的事物,仿佛这个夜空下面除了这张床铺已经别无他物。而当那对薄薄的双唇张开,在寻的注视下慢慢吞没那早已充血的龟头时,那湿热的触感却仿佛澡盆里的温水浸没了自己的感官,原本燥热的心跳声反而感到安心而舒缓下来。毫无技巧的少女只是缓缓含住,再一点点吐出来,像是在适应新鱼缸的小鱼一样踌蹴着自己的舌头,让一蓬蓬涎液裹住敏感的尖端,再随着吞吐的节奏从少女的嘴角滴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寻的大腿根部。随着少女咕叽咕叽地搅动着舌尖,寻也感到一股热流正在自己的尾椎酝酿,下意识地向前挺动腰部。这可苦了毫无经验的少女,被顶到喉眼的异物感使她的喉肉不停痉挛,发出一声声闷哼,而寻则对此毫无意识,只是挺住腰部不自觉地扭动着,软嫩喉肉的颤抖反而带来了新的快感,像是被一片片鲜嫩的火腿肉包裹的多汁三明治。终于在一阵畅快的颤抖中,一股热流烧过他红肿的阳具,噗嗤噗嗤地直冲入少女的喉中。毫无准备的少女闷声呛着,甚至有一股白浊从她娇小的鼻尖下流出,然而她还是尽力吞咽着粘稠的精液,甚至在她的眼角已经下意识地溢出泪水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