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然一妙二?”花信说着话,挑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了。
长风倚在院门口的墙上,低下头看着花信,“知道。”
他现在想起来裴妙儿和裴然就生气,他们身边跟着的长风也烦。
花信看长风似有怒气,知道他因为主子的事情恼了那对姐弟。
“他们两个跑了。”花信声音很低很低,长风险些没有听清,下意识的又凑近了一些。
“跑了?跑去哪儿了?”长风随口道。
花信没有说话,眼神在长风脸上一掠而过。
片刻后,长风明白了花信的意思,表情一滞,“跑了?!这,这两个人不是跟在那两个姐弟身边很多年了吗?怎么……”
怎么会跑了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他们身上应该有……嗯?是你?”
长风难得的脑袋转的快了一次,花信很欣慰。
她点了点头,拿起了一颗圆溜溜的葡萄糖果放进了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和朝生有几分相似,都是她喜欢的味道。
“主子知道吗?”长风赶紧问道。
这可不是小事!然一妙二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要离开就算叛逃!
按理来说那姐弟两个的事长风并不会关心,可是别把花信牵扯进来啊!
“当然,主子若是不知道,我怎么会把朝生给他们呢?”
朝生暮死,朝生解药,暮死毒药,是花信一手调制而成,普天之下除了花信和裴衍谁手里都没有配方。
然一妙二并不是花信的人,他们吃下去的暮死是裴然和裴衍求来的。
口口声声的害怕恐慌甚至说自己夜不能寐,最后裴衍才给了他。
然一妙二当时是什么心情花信并不清楚,时间太久,也无从说起了。
如今这两个人求到了裴衍面前,把逃跑的事情和盘托出,甚至表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暮死的解药。
裴衍一开始只给了一个人的解药,被然一一把夺过,妙二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
裴衍嘲讽戏弄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解药就已经被然一塞进了妙二的口中。
妙二长跪不起,几十个响头磕下去已经是一片鲜血淋漓,他说自己愿意把全部家财交给裴衍,只求能救救他的哥哥,最后是被然一强行抱住才没有把脑袋磕成两半。
花信裴衍尽皆沉默。
最后裴衍把药给了然一,什么也没有要就放人了。
“主子心眼真好。”长风感慨的说道,脸上都是对自家主子得敬佩和与有荣焉的自豪。
“这件事可不能被那姐弟两个知道,要不然的话说不定闹出什么事呢。”长风哼笑了一声,脑袋里想起了然一妙二那两张脸。
“从前没看出来,这两个人兄弟感情这么深,当真是小瞧他们了。”
花信沉默。
李明夏带着那些菜肉调料回到自己房间里的时候然一妙二已经出了府城往南方去了。
两个人只带了两个包袱,一个里面装的是他们的衣服,一个里面装的是他们的金银细软,一人一骑,一人一剑,纵马疾驰。
“哥,我们以后都要留在南方了吗?”
“你想去哪?”
“哥去哪,我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