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他刚刚登基,北胡大军却忽然兵临城下。
那是他一生中最为惊险的时刻之一。
而如今,相似的危机感再次笼罩心头。难道当年的耻辱,要在自己手中重演吗?
李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站立不稳。
……
三日之后,河州。
短短三天,这座坚城经历了十几次疯狂的猛攻。
城墙内外,早已是一片狼藉。
处处是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
北胡与西番联军轮番猛攻,乾军消耗已经到了极限。李泰带来的四万守军,如今还能站着的,已不足两万。
幸存者个个带伤,人人疲惫不堪。
傍晚,残阳如血。
李泰拖着沉重的步伐,再次登上城楼。
城外,黑压压的敌军营帐连绵不绝,看不到尽头。齐利的狼头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忽然,
就在这时,敌阵之中一阵骚动。
数十架高耸的云梯被缓缓推了出来。
“不好!”
张玄素和马周站在李泰身后,同时失声惊呼——
云梯一到,意味着最后的总攻开始了。而以河州此刻的状态,根本无力抵挡。
李泰闭上眼,仰头发出一声悲凉的长叹。
“完了……”
“想不到,竟是本王……丢了这城池!”
唉……
马周、张玄素此时也早已疲惫不堪,只能接受这最后的审判时刻。
就在这时,
“噌——!”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在了李泰身旁的廊柱上!箭尾系着一卷羊皮纸。
是齐利的亲笔信!
信中言辞倨傲,却也开出了条件:定王李泰若肯弃暗投明,归顺大胡,本王念在昔日薄面,可奏请叶护可汗,封汝为“定西王”,仍可统领本部兵马,镇守河湟,决不食言!
“呸!”